在他看來,他自己整個人可以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把命給她,也不足惜。
可是,他做不到,用大局大勢、用國家利益、用戰友的命,為她奉獻。
這種覺悟,他一直都有,他也知道,她心里也明白。
可是,就是因為這份足夠明白,才讓他心里對他充滿了愧疚和聯系。
因為他而成了軍嫂的她,真的很委屈
正常情況下,在楚錚取得了幾個小時行動自由的情況下,楚錚應該是會選擇“飛回”到媳婦兒身邊兒的。
當然,實際上,他也是飛奔到他媳婦兒身邊兒的。
只不過,情緒有點兒變化。
而他情緒的變化,就是在陳銘“體貼”的告訴他,他媳婦兒竟然在十幾層樓的高度,做出了“翻出平移攀爬翻進”這一系列充滿難度的舉動,而且還沒有做任何防護,就是腳踩二十多厘米寬的邊沿,手抓突出的墻磚兒。
“有做安全防護的”韓子禾辯解著,還把手腕兒伸過去給他瞧,“你看看,這個裝置是不是很眼熟這只表彈射出來的繩索十分堅韌,就是戰斗刀,輕易都別想砍斷它”
楚大隊長看著一臉沒有悔意的媳婦兒,又開始運氣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孕婦”忍無可忍之下,楚大隊長打算來一波兒爆發了,“你有沒有想過,你頭腦再清楚,計劃在妥當,你肚子這倆很有可能給你來一個出其不意嗯
萬一,你在平移的過程中,腿肚子一抽筋,動不了了,怎么辦萬一,他們一個淘氣,在你肚子里打拳,怎么辦
萬一,你你三急了,怎么辦孕婦能忍得住”
楚錚一邊兒說,一邊兒揉腦袋。
他說的這幾種情況,搬出哪一種來想想,他都感覺他快要窒息了。
只要想想每一種可能延伸出來的危險,他都有種把她關起來的沖動
不沖動也不成啊只要想想各種可能,他就心碎一遍這種滋味兒,簡直不想回憶
“你說有安全措施,我問你,你知道你現在有多重你要是靠手腕的力量,你自己就能把自己墜的手腕脫臼,你知不知道”
雖然面對著狂噴狀態的楚先生,雖然知道這會兒應該小心一點兒,但是,聽到設計“體重”這種敏感話題,韓子禾還是要自辯兩句“我體重怎么啦重量都擱肚子上了你從后面或者身側看,我這體型基本沒變誒”
“”楚大隊長被他媳婦兒這“關注點偏離”的思維一打攪,又開始心疼了。
他想說的重點,根本不在體重、也不在體型上,好么
他真想一把抱住他媳婦兒,在她耳畔問問媳婦兒,你懷個孩子,是不是連腦子和邏輯的養分都給抽調走了
當然,這話他也就敢跟心里問問,根本不敢問出口來。
不然,他和他媳婦兒現在的位置,就要發生根本上的改變了。
捂著疼得他想用頭撞墻的臉頰,楚大隊長揉揉頭,在他媳婦兒毫無悔改之意的注視下,又道“好吧,體重問題,算我失言,咱們這會兒先不說,就說你翻窗戶這事兒”
輕咳兩聲,他道“你有沒有想過,你肚子揣著倆寶寶呢是倆你看看自己的肚子,比懷湛湛時大了多少不敢說大了一倍有余,卻也差不多是當時的一點兒五倍了吧
你想想,這回要是沒有陳銘和韓苗過來拉你,你翻窗戶,笨不會壓到肚子”
楚錚本來想說的是“你笨笨拙拙的,能輕而易舉就翻過去么”
只不過,考慮到他媳婦兒很可能對“笨笨拙拙”幾個字兒產生情緒,所以,楚錚很明智的臨時換了要說出的話。
很顯然,他這種考慮很妥當,不然,恐怕他又要因為他媳婦兒的自辯而心疼了。
“”韓子禾其實早就有點兒心虛,只不過硬著頭皮不肯承認罷了。
可是,楚錚三番兩次點到她行動暗藏的危險時,她其實也是會感到陣陣后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