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遲暮說“我要報復他們。”
顧知憬薄唇動了動,說得并不是制止的話,她只能說“好,那炸了吧。”
野遲暮望著她,揚了揚頭,委屈的眼淚掉,她呼了口氣,說“那會被發現的啊。”
為什么害怕了呢因為不舍得這個人陪自己顛沛流離嗎
房間陷入了安靜,太明亮的燈光讓野遲暮不舒服,她低著頭,很快她的耳朵里響起顧知憬的聲音。
“我來承擔,你不是說我是撿破爛的嗎,我給你堵上每一個窟窿,想做什么去做什么,不要擔心,我想要你開開心心。”
也許會崩潰,也許會重頭來過,但是無所謂,她只要野遲暮歡歡喜喜的。
她對待感情是榆木是鐵樹。
“對不起啊,我不會哄人。”顧知憬說。
顧知憬是個很失敗的人,她沒辦法制止野遲暮,沒辦法在她難過的時候讓她忍,做不出很好的引導,野遲暮專橫,她便專橫,野遲暮拿刀她就是劊子手,野遲暮要毀滅她就會站在她身邊,立于萬丈的廢墟之中。
野遲暮想,梁導真的很沒用,實力也只是一般般,明明顧知憬很適合演她的皇后。
臣服她,忠于她,喪失本性的成為她的俘虜。
她要什么母儀天下,要什么溫柔如玉的皇后,要的就是這樣把她捧在心尖的妻。
野遲暮的手落在她臉上,揉搓她,那奔騰的情緒洪水就這樣被她堵住了。
秋季拍賣會就在這幾天,顧知憬打算去看看,她問了下野遲暮去不去。
君家讓人跌進深淵的辦法很簡單,就是錢。
他們知道夏歡顏的軟肋在哪兒,夏歡顏應該也知道自己會吃虧,但是有些虧她不得不吃。
明知道是坑,也會義無反顧的往里面跳。
“你要幫夏歡顏嗎”野遲暮早起就幫顧知憬挑衣服,她給顧知憬挑了短款的西裝,配了一條長西褲,襯得人高勁直,人瞧著格外的欲氣。
弄得顧知憬覺得自己以前有點老土。
耳環也給她換了,黑色的耳釘換成了金色圓片,就一只掛在耳朵上。
顧知憬站在鏡子前欣賞,說“幫了這次,那下一次呢夏歡顏的命脈被別人掌握著,有千種萬種的方式把她引誘上鉤。”
夏歡顏最重要的東西不是研究,是江無霜,她愧疚江無霜,這個沒辦法改變的,并不是旁人說兩句她就能變。
房子就是她悲劇的開端。
顧知憬能理解夏歡顏,倘若她和夏歡顏一樣,有天她愧疚野遲暮,明知道前面有火坑,為了野遲暮她也會義無反顧的跳進去。
不涉及到野遲暮她是個智者,可關系到野遲暮她就是愚人。愚昧無知,無法更改。
每個人的命運都像是固定的。
野遲暮能理解她的意思
她就是不愿意被人安排,不停的反抗不停的反抗,可更多人會在命運線里浮浮沉沉。
“有個很現實的問題,我在想,如果我不幫夏歡顏,夏歡顏按著原來的線,能安安心心幫助我們,給我們做很多事,是不是更好一些,如果這樣,那我為什么要幫她”
顧知憬說著,一句話現實到了骨子里。
夏歡顏的死,該憐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