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滿倉疑惑的看向王憶問:“你確定這兩個不是犯罪分子?”
王憶說道:“你看你,滿倉哥,老百姓看到你們害怕,你們不應該反思一下嗎?”
莊滿倉愣了愣,擺出和顏悅色的架勢說:“兩位同志不要緊張,別把我當一個當官的,我其實是王老師的哥哥。”
他又問:“你們是百姓生產隊的,你們生產隊在金蘭島,對吧?我前些日子可沒少上你們金蘭島,你們沒有見過我?”
黃慶媳婦怯怯的說:“見過,領導你去回學家里來著。”
莊滿倉笑道:“對,咱們都見過嘛,你們肯定知道我不是老虎不咬人,走,去我們局里——算了,到了我們局里你們肯定更不敢說話啦,但這個點飯店也關門了、咱們沒地方坐下啊。”
王憶說道:“然而并非如此,還真有個飯店開著門,走,我們也一直餓著肚子,今晚滿倉哥請客吃飯,咱們邊吃邊聊。”
莊滿倉問道:“這大半夜的哪有飯店開著門?”
王憶笑道:“大眾餐廳!”
莊滿倉更是滿頭霧水。
王向紅上來驕傲的說:“是我們生產隊的飯店,我們的飯店還沒有正式開門營業、服務人民,但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過兩天等王老師忙完了他在縣一中考試的事,我們的大眾餐廳就要營業了!”
王憶補充說:“得等月底,好多東西還沒有到位呢。”
莊滿倉吃驚的問:“你的意思是,你們生產隊開飯店了?”
“噢噢——我知道了,二食堂,以前縣委的二食堂是不是?我昨天還聽同事聊過,說二食堂被一個生產隊承包了,搞的好像很像模像樣。”
雜耍團一伙人被警車帶回。
莊滿倉這邊先拉著王憶、黃慶兩口子等人去大眾餐廳。
一輛小吉普里塞了七個人。
這年頭沒有超載一說,甚至老司機們喜歡比試喝了酒開車、比試誰能拉人多。
因此莊滿倉這局長開車超載超的心安理得,他甚至還感到驕傲:“再擠上一個人來,咱給公家省點油,盡量少跑一趟!”
王憶苦笑道:“差不多了,咱們先過去吧,我去給大家伙準備點菜。”
大眾餐廳現在裝修已經進入收尾階段。
門口的竹片貼好了,外墻抹干凈了,屋內墻壁貼上壁紙了,屋頂也拉上魚線綁滿氣球了。
桌椅全數修補好,上面鋪上了地板革,另一個屋子里西邊和北邊每一扇窗戶都給間隔出一座木板房。
木板房還沒有裝上門,因為王墨斗一直在縣城里忙活他的姻緣,王祥高這邊人手不太足。
不過王憶把王真剛給叫過去了,王真剛的木工手藝有些落下了,但給王祥高打個下手沒有問題。
黃慶兩口子頭一次下館子,進入飯店后拉開燈,他們當場驚呆了:
“這這這,這就是你們天涯島社隊企業的門頭?真大真亮堂,呀,這電燈多少瓦的?”
“當家的你快看,快看這四面墻壁上,這貼的是什么畫呀?怎么這么大?”
不怪兩人大驚小怪。
莊滿倉可是在市里頭生活多年的城里干部,但進屋后打眼一看也大為震驚。
這裝潢,真是前所未有、前所未見!
他抬頭看,看到了大片的氣球飄在屋頂上,擋住了房梁擋住了屋頂,只有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