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領著人趕緊上去扶住他,莊滿倉很著急,說:“掐人中、掐人中!”
大膽一下子掐上去。
李老古急促的呼吸幾下子后緩過勁來,然后老淚長流:“王老師啊王老師,你害我不淺!”
“你說你為什么要當個好人?我也想向你學習當個好人哇,我也想向你學習援助我們隊里的娃娃們上學讓他們能感謝我,可到頭來、到頭來我成了什么東西哇!”
王憶無話可說。
他看著四周的一群人連連搖頭。
之前他以為金蘭島的百姓生產隊已經夠沒有人情味的了,可是今天再來看李家莊——
真是大開眼界!
一時之間他也是情緒低落、連連嘆氣。
自從來到82年他在生產隊里感受到的都是關心和溫暖,社員們讓他體會到了真情的滋味,所以他一心一意的帶著生產隊謀發展,全心全意的給社員們提升幸福感。
社員們沒有辜負他的付出,不管是粗魯的大膽、固執的壽星爺、狡猾的漏勺又或者愛算計的黃小花等等,總之不管什么人,他們對他都回以真心的支持和擁護。
他以為其他生產隊也是這樣,這是82年獨有的鄉情。
可是最近金蘭島和李家莊的經歷讓他意識到一直以來自己對82年的理解是有誤差的。
82年不是一個處處充滿真情、處處講感情的年代,只是他處在了一個有真情、講感情的隊集體而已!
他看著李家莊的人搖頭,李家莊的人紛紛低下頭。
有人意識到了先前那些話多不講道理、多傷人,可是——那確實是心里話。
王向紅同樣在搖頭,他嘆息著說:“錢這東西真不一定是好東西,你們李家莊挺好的生產隊,怎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莊滿倉說:“王支書那個還有王老師,這邊應該沒你們什么事了,你們要是還有活要忙就去忙吧,現在是撩海蜇的漁汛期是吧?你們該忙就忙。”
王向紅說好,王憶說:“那支書你們先在船上等等我,我把老古叔送回家。”
李老古今天被打擊慘了。
本來只是自家宗族跟另一個宗族打群架,他為了保護自己族人特意去找王向紅和王憶求援。
回來后才知道自家宗族不是跟另一個宗族打群架是跟另外兩個宗族干起來了。
然后他又知道其中一個宗族之所以干他們族人是因為自己曾經得到的財富讓他們垂涎,這個宗族當時想從自己手里分一杯羹但被自己拒絕,于是對方因此而嫉恨了自己。
最后他才知道原來連自己的族人也在垂涎自己的橫財,甚至也為此嫉恨于他。
他回到自家的屋子里后擦著眼淚哭泣說:“王老師,怎么會這樣啊?”
“你說我本來想學你給學校做好事,我沒有什么奢望,我只是希望、就是希望能因此讓學生娃喜歡跟我打交道,我就是想跟孩子多多相處,因為我喜歡熱鬧,我害怕孤獨……”
“結果怎么成這樣啊?他們怎么不但不謝我,反而怨恨我?”
“這件事我真是上心去做的呀,你還記得就是、就是當時我家里剛有了金餅子時候的事嗎?那天請你來吃飯,我把百鳥朝鳳送給了你。”
王憶說道:“當然記得,百鳥朝鳳我現在還留在家里呢,那是我以后的傳家寶。”
李老古自顧自的說:“對,你記得,那你肯定記不得我當時好幾次想找你幫忙來著,但一直沒把那話說出口。”
“我找你干啥?我當時就是想找你給指點迷津,指點我怎么能幫助學生、像你那樣得到學生的愛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