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抹了把眼淚說:“對,就是那個事,這個李老古挖出金餅子的房子是丁家的……”
“狗屁,是我家的!”李老古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王憶看的嘖嘖稱奇。
老爺子得七十歲了,這一下子蹦跶了半米高,彈跳可以啊,年輕時候說不準能扣籃呢。
“怎么是你家的?你住的宅子以前是丁廣興的!”
“就是,誰不知道那是丁廣興的宅子?是你后來搬過來從他們手里要回去的。”
“放你們的屁,這要不是我們家先人留下的宅子,丁廣興家里能還給我們?你們喪盡天良了,你們怎么幫著外人說話?”
“就是啊,這宅子就是我們家先人的,以前丁廣興家是我們家里長工,當時是給我們看著那房子,要不然我們家里回來以后他們家能痛快的給我們房子?”
現場又是大亂。
莊滿倉不耐煩了,掏出手槍側向天空‘啪啪啪’三槍!
爭吵的眾人頓時啞口無聲。
王憶隱約搞清楚事情真相了,他對莊滿倉說道:“是不是這樣?今天的事本來是李家和王家爭一口水井的歸屬權,本來是兩家約定打械斗。”
“但是之前李老古家里發現金餅子的事驚動了丁家的人,他的住宅以前是丁家人居住的,于是他們家里發現金餅子后,丁家認為自己也該有一份就來找他們討要。”
“自然,李老古家里沒有給他們分金餅子,這件事導致丁家對李家懷有怨氣。”
“最終今天李家和王家準備械斗了,丁家為了泄氣中途加入了王家一伙人……”
“不是為了泄氣。”李巖華憤怒的說,“是王東全那狗東西去說動的丁得水還有他們主任丁光明,然后兩家給聯手了!”
“還不是因為你們家里的金餅子才鬧出這件事?”有人當場指責他們,“你們家里成萬元戶了,結果我們跟著倒霉了,媽的,你們吃肉我們被割肉,這什么世道!”
李老古被自己族人的話嗆的怒火攻心、血壓飆升。
他哆哆嗦嗦的抬起手臂指著一行人說道:“行行行,你們行,你們行啊!我、我家里挖到金餅子,這是我先人留下的,是我們自家的財產,這是政府認定的!”
“而我拿到這錢可沒有作威作福,我是用這些錢、我是學習王老師啊,我把錢都花在咱們隊里的娃娃身上啊!”
“你們自己回家看,家里有娃娃上學的,哪個沒吃過我供的飯菜?哪個沒有穿我給的衣裳鞋子?”
“然后呢?啊?然后你們就這樣來說我們一家?”
李巖松吐了口唾沫說道:“大伯爹我跟你說什么來著?我跟你說別當爛好人!媽的,咱隊里一群白眼狼,這跟天涯島能一樣嗎?人家是什么鄉親?咱是什么鄉親?”
“媽的,這個隊里是不能待了,反正老子已經在城里買上一套樓了,這次的事弄完了老子要搬走,老子不跟你們這些白眼狼住一起了!”
隊里有人不高興的說:“老古叔你不用生氣,我們才應該生氣,是,按照你們的說法,這房子是你家先人的,對,是你們祖輩傳下來的。”
“可問題是,你們家的先人不是我們的先人嗎?咱們都是一個祖宗呀,那為什么你挖到了金餅子不分給我們?”
還有一個婦女怒氣沖沖的說:“你以為你給娃娃們弄幾頓飯、扯一身衣裳我們就感謝你了?你挖到的金餅子就有我們的一份,這都是你應該給的!”
另有人不高興的說:“你以為你給咱莊里的學生娃發一身衣裳是好事?這事讓另外兩個莊子里的人給怨恨上了,剛才干架時候就有人說了這回事,說你只給咱莊里的學生娃發衣裳不給他們的娃娃發衣裳這是看不起他們……”
“就是,還有你以前請那些學生娃吃好飯好菜,你說你這是圖啥?他們姓王的姓丁的又不是你后人,你對他們那么殷勤干什么?人家根本不念你的好,有那錢你不如多請咱李家的孩子多吃幾頓,你請外姓人吃喝干什么?”
數落紛至沓來,李老古的一番付出被批判的一無是處。
老頭子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雙腿一軟要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