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相信了王憶的話,這樣子就排成兩條隊伍了。
一條隊伍賣魚干,一條隊伍扯花布。
王憶問:“現在我和大國忙不過來,嫂子嬸子你們誰手巧?手巧的進來幫我量花布扯花布吧——王丑貓,你快去把大釗叫過來做登記。”
王丑貓一抹鼻子趕緊跑。
秀芳自告奮勇,說道:“我來扯布,我的手藝還行,對了二貓啊,你把老高叔叫過來,老高叔量起尺寸來又快又準。”
王憶笑道:“老高叔一個木匠,還會搗鼓花布呢?”
“只要是量尺寸的事,他都有譜。”鳳丫說道。
秀芳給黃小花先扯了兩米的布,黃小花笑道:“我去縣里的時候看見了,都是領導還有知識分子才穿這個的確良,現在咱也穿上了。”
“到時候你拾掇拾掇,找王老師借一支鋼筆插胸口的口袋里,哈哈,你也成女知識分子了。”
“我不行,我這臉黑的跟驢屎蛋子一樣,人家一看就看透我本質了。”
婦女們說說笑笑,王祥高后面也來了。
他自己帶了一把尺子,過來一甩就知道長短,非常精準。
問清楚價格后他也大吃一驚,說這布的價錢這實惠,然后他給自己家里先割兩米八。
鳳丫問道:“老高大哥你這年紀了還買的確良干什么?”
王祥高說道:“我這年紀了不能買嗎?的確良,的確涼,現在天氣這么熱,我不得涼一涼?”
“喲,老高叔你這是老來俏啊。”秀芳調侃。
王祥高聽到這話后認真起來,說:“其實是給墨斗扯的,我一把年紀了還用啥新衣裳?”
“兩米八的布你給墨斗做多少衣裳?”婦女們奇怪。
王祥高笑道:“墨斗談了個對象,我尋思著外面不是都傳咱生產隊落后嗎?我讓墨斗送女同志一身的確良的花衣裳,讓外隊的看看咱哪里落后。”
青嬸子說:“好家伙,你是為了兒媳婦真下本錢了。現在就是城里青年談戀愛也不舍得拿的確良衣裳做禮物,頂多訂婚的時候送一身,那已經是頂有面的事了。”
她們聊著天,隊伍開始散去。
過了一陣黃小花回來了,給王憶送了一提籃的野菜:“家里丫頭這兩天弄了點苦菜子、馬齒莧,都是精挑細選的嫩菜,我看你這里有甜面醬,蘸著吃挺好吃。”
“王老師要吃野菜那去找蘇子葉吧,現在是蘇子葉當季好時節。”有人出主意。
黃小花笑道:“我家里就有蘇子葉,可蘇子葉不能洗洗吃,那最好腌著吃,王老師不一定有那工夫。”
王憶琢磨著說:“蘇子葉?這個東西包烤肉吃好像很合適?等給我弄點吧。”
黃小花聽到這話說:“行,現在蘇子葉多,你愛吃我讓丫頭給你去扯點。”
王憶說道:“嫂子你們先別急著走,我這里也有吃的,你們嘗嘗怎么樣。”
黃小花給他倒下野菜擺擺手:“我就是過來給你送點不值錢的東西,怎么還能吃你的?”
王憶說道:“我這個也不值錢,你們還不一定愿意吃呢——是我自己做的海涼粉,用雞毛菜煮出來的,昨天其實就煮好了,但下午在冷庫沒凝起來,昨天晚上凝了一晚上才差不多。”
他昨天煮了兩鍋子的海涼粉。
如今都已經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