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著包、拎著平安結離開,一邊走一邊喊:“南來的北往的,有妻有兒有爹娘的,都過來看一看嘍,送平安、咱響應中央號召給同志們送平安嘍……”
“哎,一份平安幾元錢,這幾元錢毛毛雨,人人都能花得起;幾元錢啊它不算多,出不去省更出不了國;這當家人買當家貨,不當家買包瓜子嗑一嗑;幾元錢平安你請回家,老的喜,少的夸,都夸你來會當家……”
“同志、同志,看看平安結?”
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王東喜問道:“王老師,咱就讓他直接把東西拿走?你跟他熟嗎?我不認識他呀。”
王憶笑道:“不熟,不過他不會帶著這點平安結跑掉的。”
跑掉了也沒事,幾十個平安結試探出一個人的本性,這可比以后讓他去滬都給自己獨當一面后再發現他有問題要強的多。
他扔掉冰糕棍準備離開,有婦女撿起了冰糕棍說:“別扔了,我這兩天一直在縣里撿冰糕棍,馬上就能編個小蒲扇了。”
王憶說道:“嬸子,這樣的小蒲扇能有什么用?不扇風呀。”
婦女笑道:“是,但能給孩子玩,打發孩子。”
雙方分開,他去二食堂開門,領著王墨斗、黃慧慧開始收拾。
二食堂是個院子,除了容納員工吃飯的餐廳外還有廚房和倉庫,廚房跟餐廳直接相連,有出菜口。
這樣改一改直接就能當飯店用。
是個好地方。
不過沒有裝修,屋頂直接能看到房梁,墻壁上多年前刮的大白已經斑駁陸離。
上次沒注意,這里頭桌椅多可是多數已經有點問題了,一大半已經斷面斷腿。
即使這樣王墨斗依然見獵心喜。
他撫摸著墻壁說道:“這就是咱們隊集體的飯店了?以后咱王家在縣里頭有產業了?真好,這真好。”
王憶說道:“對,不過現在太破爛了……”
“不不不,很好,一點不破爛。”王墨斗說道,“就是桌椅有點小問題,我跟我爹幾天就能全給收拾好。”
王憶說道:“光是收拾好還不行,你們先住這里吧,后頭我先給咱們學校的教師宿舍做個裝修,然后把這食堂也得裝修一下,必須得把格調提起來!”
他太知道在這年代怎么去賺錢了。
看看被當作外賓飯店的第二國營飯店吧,只是換門換窗換了擺設,桌椅上放了西洋式花瓶就被全縣人所推崇。
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年頭的人太喜歡追求時髦了。
所以一旦二食堂的格調提起來,再加上有差不多的廚師和菜式,那他們生產隊想不賺錢都難!
當然不能裝修的太過火。
富貴穩中求。
他在食堂里轉了轉,直接選了餐廳靠北窗的位置指了指:“墨斗哥,咱們挑幾張高矮一樣的長條桌過去湊個床,讓大軍住那里養病,你也可以住這邊,女同志去倉房住吧。”
黃慧慧很有分寸的說道:“王老師,這怎么能行呢?你們還要收拾房子準備營業呢,我們都住倉庫就行,這外面你們隊里還要收拾呢。”
王憶笑著擺擺手:“不耽誤,先讓大軍住外面吧,寬敞通風,有助于傷情的恢復。”
“等到要裝修了我會提前跟你們說,到時候再酌情換位置,好了,這么決定吧。”
他和王墨斗拼湊餐桌成一張床,把帶來的褥子給鋪在了上面,王憶對王墨斗說:“回頭你去我門市部拿兩張涼席鋪上,這樣就涼快了。”
黃慧慧不好意思的說:“王老師,你看這事搞的,真是太麻煩你了。”
王憶笑道:“光麻煩我?沒麻煩王墨斗同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