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誰讓咱沒有學歷?人家好歹是中專師范畢業的,還有的是大專師范的,人家畢業就是國家干部,就是要吃商品糧的。”
“那王老師還是大學生呢,他是正規的本科大學生,王老師你心里不委屈嗎?
王憶本來聽他們在吐槽還挺可樂,結果吐槽吐到自己身上了。
他趕緊擺手笑道:“我無所謂,不是,那啥我不是覺悟高,我是家里的安排,我爹臨死前希望我能給家鄉帶來幫助,所以我才回來當教師。”
他雖然先強調了‘自己當民辦教師不是因為覺悟高’,可在其他人看來這還是覺悟高,這樣教師們不好意佳吐槽自己的編制了,改成吐槽課程:
“哎呀,現在當教師難,不知道怎么教學生啊,也不怪國家不給咱鐵飯碗,沒那個本事。我現在看課本挺愁的,70年的時候講究識仨教倆,我念書是念到五年級了,可那時候五年級學的東西跟現在不一樣。”
“對,剛參加工作的時候,學習蘇俄凱洛夫教育學,用五環節教學法來教書。過了幾年就不讓用了,說是蘇修的東西,然后學工學農學軍,現在又要學英語,唉,咱哪懂英語呀。”
“王老師你懂吧?”
王憶沒想到話題又轉到自己身上了,便苦笑一聲:“略懂略懂。”
他不想參與這些討論。
可是又不能隨便離開,要不然會讓人覺得他高傲冷峻,看不起民辦教師,不愿意跟群眾打成一片。
蛋疼。
旁邊的秋渭水看出這點,于是她上前作漫不經心的姿態說道:“王老師,學生現在進去考試了,咱們沒什么事,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爺爺?’
王憶說道:“當然要去看看,你說我平時不來主島就罷了,如今來了怎么能不去看看爺爺?’
祝真學也揮揮手說:“王老師你去一趟吧,學生這邊我負責,你既然過來了確實該看看小秋爺爺。
王憶對其他老師點點頭,然后跟秋渭水手拉手的跑路了。
今天是禮拜三,這會葉長安在上班,所以他以為秋渭水就是把他給叫出來避開民辦教師們的抱怨。
結果秋渭水憂心忡忡、情緒不好,真領著他往縣里走。
王憶問道:“你怎么了?我看你不高興。”
秋渭水擔心的說:“爺爺身體不舒服,這兩天有些虛弱,我很擔心他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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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吃上我給送過去的藥了嗎?’王憶趕忙問道。
秋渭水點點頭:“吃上了,我給他熬著藥吃的,從前天晚上開始他不太舒服了,這兩天一直在家里,所以今天我想領著你過去看看,畢竟你懂醫學,你看看爺爺的情況。”
王憶說:“爺爺現在在家?那行,趕緊過去。
他心里惴惴不安。
亂開藥是大忌,但葉長安的情況比較獨特,在這個年代他的病情應該是沒有辦法控制的了,只能指望22年帶過來的靶向藥能起效。
可是靶向藥不是靈丹妙藥,服用期間有副作用,不知道葉長安的情況是不是跟靶向藥用藥有關
他們半路碰到了一輛馬車,王憶跟馬車夫商量了一下,花四毛錢送他們兩個去了縣里。
到了縣里他們轉公交車,兩站路到了縣領導大院。
兩人急匆匆的進門,結果一推開門好幾個人在屋子里,煙霧繚繞、熱氣騰騰。秋渭水臉色頓時垮了。
在她看來爺爺的肺病很厲害,所以平時不能吸煙也盡量不能聞見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