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風勢比昨天小一些,小雞跟著老母雞在礁石灘上劃拉東西吃。
然后沙雕沒有出現……
孫愛萍讓他下午繼續來看,王憶哪有這時間?不過他相信孫愛萍的話,來找他告狀的不止一個社員。
中午頭他回去,看見沙雕正站在小灶臺上遙望海上的驚濤駭浪。
他走過去站在旁邊。
沙雕沒有理會他,只是以凝重的樣子遙望海洋。
鷹眼鋒芒畢露。
高手,這是高手。
王憶抽冷子給它后腦勺來了一巴掌,把它拍了個趔趄,它嚇得借助灶臺高度起跳飛起來,然后看傻逼一樣看王憶。
虎頭海雕捕獵小雞仔是天性,這樣怎么對付它還真是挺難的。
王憶愁眉不展,王向紅還以為出什么大事了,聽了他的話后哈哈大笑,:“我家里有幾個鈴鐺,你給它戴上,脖子上、雙腳上都給戴上鈴鐺。”
“這樣它只要飛下來要抓小雞仔就會傳出鈴聲,這樣老母雞會護著小雞仔的。”
王憶不太想要接受這個結果。
他沒有養虎頭海雕為寵物,虎頭海雕將來某一天或許會遷徙離開,如果當時他來不及幫海雕摘下鈴鐺,那這沙雕就會在大自然里很快成為死沙雕。
王向紅聽了他的話后很疑惑:“你關心一只鳥的死活干什么?反正它不能吃,先保住咱能吃的雞啊。”
王憶苦笑道:“支書,這海雕很珍貴,很罕見,在咱們國內數量可能跟朱鹮不相上下。”
“那還叫罕見?豬獾我知道,南方不少,我聽我南方的老戰友過。”王向紅不置可否的搖搖頭。
他回家去拿了鈴鐺。
王憶只好趁著沙雕觀海的機會給它脖子上掛了倆、兩爪上各綁了一個。
這樣沙雕一動彈就有清脆響亮的鈴聲出現。
結果這起初把它給嚇到了,嚇得它一動不動。
王向紅滿意的叼起煙袋桿笑道:“這下子好了,讓老母雞聽見鈴鐺聲它們會去保護小雞仔的,別小看咱的老母雞,它們可能護崽了。”
然后中午頭孫愛萍又來了:“老母雞被抓了!”
王憶偷偷打量王向紅。
老支書臉色和表情都挺不好看的……
兩個人急匆匆去了四組,然后礁石灘上一只老母雞在一邊‘咯咯噠’的叫一邊繞著地上打轉轉。
王向紅一看惱了:“完蛋了,這老母雞完蛋了,媽個逼的,沙雕把老母雞腦袋瓜子抓壞了,小腦被破壞了!”
孫愛萍哭喪著臉:“是不是因為我們小雞仔養的好啊?它怎么老是來嚯嚯我們組里的雞?”
王憶安慰她:“嬸子你別急,讓它嚯嚯吧,反正有鈴鐺了,沙雕一飛下來就是老母雞頂在前面,老母雞被抓壞了不要緊,我正好抓走,抓了等著送去城里賣給我食品廠的朋友。”
王向紅道:“這樣倒是挺好的,不浪費,不過沙雕要是把老母雞給抓走怎么辦?”
王憶道:“它抓走也是抓去我那里,放心吧,反正只要沒了老母雞都算我的。”
孫愛萍道:“這個我看著不用擔心,那個沙雕本事不大,它只會突襲,就拿這次抓老母雞來,它帶著鈴聲飛下來,小雞被鈴聲嚇得亂跑它抓不到,有老母雞上來護崽它跟老母雞干了起來。”
“最終它把老母雞的腦袋抓壞了,可老母雞也啄了它脖子兩下子,然后這把它嚇走了,而不是它把老母雞摁死一起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