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帶著姜鶴兒準備出門。
“出門”
就在李玄準備讓人去召喚楊略和林飛豹時,寧雅韻來了。
“出門去轉轉。”李玄說道“一起”
“也好。”
二人出了州廓,李玄問道“生意如何”
“老夫做法事不收錢。”寧雅韻很是清高。
“您真是高風亮節。”
李玄想到了玄學落魄的時候,甚至需要教授們出去做苦力。
一切都在變好。
街上行人不少,而且看著少了驚懼之色。
進入洪州后,北疆軍就嚴肅了軍紀,不敢說秋毫無犯,但基本上做到了不擾民。
三人沿著街道緩緩而行。
街邊的商鋪大多開了,不時能看到蒸汽從店鋪里鉆出來,霧氣裊繞,看著恍若仙境。
這便是煙火氣。
一種我庇護了一方煙火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轉過這里,便是州學。
聽著里面的人聲,李玄問道“這么快就復學了”
姜鶴兒說道“就在攻破洪州的第二日,州學就復學了。”
“去看看。”
門子不在,李玄三人順利進了州學。
一進去,就聽到有人在校舍中爭吵。
“秦王為何不是正朔”
“孝敬皇帝當年被鴆殺是宣德帝與武后的決斷。”
“可后來帝后悔了。”
“悔了之后,可曾令孝敬皇帝的兒孫為太子”
“可”
“帝后以當今太上為太子,這便是正朔。”
“可孝敬皇帝死的不明不白,李元父子難辭其咎。”
“你這只是猜測”
二人之間爭執不休。
姜鶴兒看了秦王一眼擔心他勃然大怒。
可秦王只是平靜的看著兩側的樹木。
“秦王起兵為父報仇,有問題”
“他霍亂天下”
“他何曾霍亂天下”
“若是沒有他在北疆作亂,朝中如何會被石逆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這是狡辯。”
“正朔便是陛下”
“正朔乃是秦王。”
“你特娘的再說”
“耶耶說了又怎地正朔乃是秦王”
十余學生分成兩派,怒目而視,正準備動手。
“咳咳”
門外有人干咳。
眾人看去,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我聽你等談及什么正朔。”
當下讀書依舊是上等人的專利,在南方尤其如此。見李玄穿著普通,有學生譏誚的道“你也懂這個“
“懂一些。”
李玄看著這些學生,“正朔與否,以何為論血統還是實力”
先前支持李泌父子的學生說道“自然是以血統和倫常。”
“那么,哪怕是個昏君,只要他的血統沒問題,只要他排序在前,那么,他便是正朔”
那學生猶豫了一下,“是。”
“哪怕他把天下弄的民不聊生,依舊是正朔”李玄再問道。
那學生說道“何曾如此”
這些人啊
李玄眼中有些失望之色,“若是正朔,為何李泌要發動宮變”
“既然是正朔,為何打壓北疆軍既然是正朔,為何放開土地兼并最后我想問問你等可見過北方的流民”
眾人搖頭。
“我有個故事,與諸君分享。”
教授方才去更衣,此刻歸來,見有人擋在門里侃侃而談,剛想呵斥,就聽那人說道
“多年前有一國國君昏聵,以至于國中民不聊生,百姓饑餓,易子相食。有臣子冒死進諫,說流民無數,饑腸轆轆國君說。”
李玄似笑非笑的看著這群學生,“何不食肉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