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泰,你我何時能聚首
李玄握著書信,吩咐道「滅掉史公明,記得提醒孤,讓他們來長安。」「是」林飛豹面露喜色,他也想妻兒了。
「孤當早日結束這個亂世」
「阿耶,秦王那人雖說狠辣可有個好處,那便是信用極佳,幾如帝王的金口玉言。」史堅在勸說老父。
書房里點了兩根蠟燭,燭光閃爍,照的史公明的臉陰晴不定。「阿耶,你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我吧也得想想你那孫兒吧」史公明最疼孫兒聞言眼神一動。
史堅暗喜,「只要歸降,以秦王的性子,雖說少不得要被呵斥,可以后就能一家子團聚。哪怕是不做官,用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錢財,也能做個富家翁啊」
史公明面色一冷。
這是被不能做官這話刺激到了史堅想抽自己一巴掌。
「阿耶,你想想牽著孫兒去轉悠的愜意」
史堅說的口干舌燥,史公明說道,「石忠唐不會坐視。」史堅還想再勸,史公明擺擺手,「老夫累了,出去」史堅不敢觸碰老父的威嚴,只能告退。
出去后,謝忠在等候。
史緊搖搖頭,謝忠心中一冷。
二人遠離書房后,史堅說道「阿耶依舊在期待著石忠唐的援軍。」
「石忠唐能來多少援軍」謝忠覺得恩主這是糊涂了,「他難道還能為我東疆火中取栗老夫敢打賭,他的援軍也就是來牽制一番,讓我東疆能茍延殘喘多活一陣子,如此,石忠唐方能重整旗鼓。」
史堅此刻丟掉幻想后,思路也清醒了,「若是再頑抗下去,秦王定然會惱火。等破城時悔之晚矣。」老父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明
他覺得自己前陣子足鬼迷心竅了,竟然認為自己有成為太子的希望。
秦王是貨真價實的孝敬皇帝之子,依舊掛著個秦王的名號,不敢稱自己為太子。我何德何能
想到這里,史堅滿背冷汗,越發堅定要勸說老父歸降的心。「相公的性子,執拗。」
謝忠也有些頭痛。
「你直說阿耶優柔寡斷好了。」史堅當然知曉老父的毛病,為人優柔寡斷,故而當初圍著代州玩攻城游戲。
「勸說,怕是不管用。除非傳來援軍兵敗的消息。」謝忠搖頭,「可南疆軍才將大敗,統領援軍的將領怎敢冒險」「那要不」
二人相對一視。
一種默契油然而生。
「我不能看著阿耶步入絕境。」「老夫不能坐視相公身敗名裂。」
晚飯史公明就吃了半張餅,再無胃口。他坐在書房里,聚精會神的看著地圖。
「一旦解圍,李玄必然會南下。石忠唐會拼死守御北疆軍兵力少,這是個大問題。且石忠唐在南方經營多年,根深蒂因」
「雙方大戰,老夫便趁勢出擊,偷襲代州。」
他的手指頭在地圖上的代州那里停住,眼中有些惱火之色。當初他便是玩大了,否則哪有今日的困頓。
「北疆此刻空虛,老夫順著打進去」
「李玄身在南方,聞訊必然慌亂,石忠唐順勢反擊,這一戰,大有可為啊」「一旦李玄敗亡,北方必然混亂,這便是老夫的機會。」
「呵呵呵」史公明心情大好啊「來人,送了酒水來。」
心情好要喝酒,心情不好更要喝酒。這就是喝酒人的想法。
一人進來,手中捧著一壇子酒水。「放那,倒一杯。」
史公明沒抬頭指指案幾邊緣。酒壇子被放在地上。但沒人倒酒。「嗯」史公明冷哼一聲。抬頭。
就見兒子史堅手握繩索,一臉不懷好意「大郎」
嘜
繩子在史公明的身上纏繞了幾圈。「快來幫忙」史堅喊道。
史公明大怒,「大膽」外面進來的是謝忠。
史公明修為不錯,但這些年卻疏于修煉,加之年紀大了,反應慢,故而被史堅和謝忠聯手捆住了。「哎喲」
史堅累的坐在地上。
謝忠低著頭,不敢看史公明那噴火的眼睛。「你二人,果然是老夫的好兒子,好心腹」史公明冷笑道。
「阿耶」史堅說道「你執迷不悟,我只能用此下策。」「逆子」
謝忠起身,「準備吧今夜老夫來看著相公。」
「快」
夜色中,魏明帶著麾下在趕路。
他只需帶著騎兵在會州外圍冒個泡,逼迫李玄分兵攔截就算是成功了。覺得援軍趕到的守軍會打了雞血般的興奮,如此,能多守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