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在自己的帳篷里端坐著。
「亂軍去了陛下那里,逼迫陛下處死梁氏兄妹。」一個官員憂心忡忡的說道「大事不妙啊」
「他的好日子,到頭了。」陳慎冷冷的道。
他的女兒,也就是孝敬皇帝為太子時的太子妃陳蕓兒在禁苑中的道觀里修行,李泌逃跑時連自己的女人都丟下了不少,更別提那些人。
想到女兒落入叛軍之手,陳慎的眼中第一次多了殺機,「那條老狗該死」
張煥在自己的帳篷里發呆。
「相公,亂兵氣勢洶洶,無人能鎮壓。他們請相公前去安撫。」一個官員稟告道。
張煥只是呆呆的看著虛空。「相公」
「相公」官員嘆息告退。
帳篷里,張煥幽幽的道「自作孽」
楊松成的帳篷里,淳于山眼中閃爍著厲色,「該動手了。」「此刻不能殺他」楊松成說道。
「老夫知曉,老夫的意思是說,不殺老狗,可能殺他的羽翼不是」
淳于山陰笑道「把他的羽翼盡數剪除掉,一個孤家寡人,難道還能與我等爭斗」
楊松成看著他,良久說道「老夫早有安排」
皇帝站在那里,側對著外面的亂兵。
而在大帳中,貴妃早就起來了,和梁靖二人站在角落里。「陛下能護住咱們。」貴妃自信的道。
梁靖卻面色慘淡,「阿妹,在這等時候,除去至親,沒人會顧著咱們。」「陛下就是至親。」
貴妃篤定的道。
「三妹呢」梁靖問道。貴妃搖頭,「不知。」
虢國夫人也跟在皇帝身邊,昨日二人還悄然在一起待了半個時辰。出來后,皇帝面色微白。
腳有些打顫,幸而韓石頭及時送上風行長安的回春丹一枚。
「快跑」
虢國夫人帶著兒子鄧威逃出了大營。
她回頭看了一眼火光沖天處,雙手合十,「阿兄,阿妹,對不住了。回頭我找到落腳處,再給你們上香。」
「他在等什么」花花問道。
皇帝杵著一根拐杖站在那里,看著格外的悲涼。
「興許,是等援軍」姜星想到李泌的手段,不禁生出了些信心。
汪海悄然來到了皇帝身后,低聲道「陛下,那些將領在聯絡麾下。」他發現皇帝的身體突然一松。
那種如釋重負的氣息他都感覺到了。「陛下,早做決斷」韓石頭說道。皇帝看著那些人,「朕」
亂兵們也在看著他。那是貴妃啊
陪同皇帝多年的女人,二人好的蜜里調油般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和自己朝夕相伴多年的愛人,誰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
陳瀟低聲道「其實,弄死梁靖就好。何必加上貴妃。」
「要提防枕邊風」楊明和說道「既然要動手,那自然一個都不能留。」「扯淡」陳瀟冷笑,「經過此事后,陛下威望大跌,別說是梁氏,就算是陛下也得忌憚咱們。如此,何苦為難一個女人。」
「有人要她死」
陳瀟心中一驚,看向楊明和,「誰」「越王」
「,你也該去了」越王站的遠遠的,冷笑道。
他和廢太子是一母同胞,自從梁氏被皇帝奪走后,太子就成了眾人眼中的窩囊廢。
所有人都知曉,太子
必死無疑。貴妃也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