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竇重喝了一口酒,“若是南疆穩固,那么,楊逆就算是再得意,也只能是北地之王。”
這是此次談話的基礎。
“別忘了,北遼。”魏忠澹澹的道。
加上了北遼故地后,北疆的實力會迅速膨脹。
“可北遼故地人心不附,此刻不但不能成為助力,反而會牽制北疆軍。”竇重說道“把雄州以北盡數丟給楊逆,北疆軍的戰線拉的就會越發的長。關中易守難攻,楊逆必然會繞過關中南下,攻打南疆”
魏忠說道“大將軍是想說,丟棄地盤給楊逆,等他的戰線拉的太長之際,突然出兵,切斷他的糧道”
“對。”竇重嘆息,“可惜,石忠唐這個蠢貨。”
二人默默喝酒。
“老夫和你并無沖突。”竇重說道“此次出兵師老無功,一旦回師關中,便成了看門狗。你我皆是老將,你該知曉老夫的用意。”
“先敗一路”魏忠澹澹的道。
竇重眼前一亮,舉杯,“干”
魏忠有些好奇的問道“竇大將軍抗令,就不怕陛下震怒嗎”
竇重說道“許多時候,機會稍縱即逝。”
等魏忠走后,竇重的幕僚張定進來。
“大將軍其實沒必要與他啰嗦。”
竇重搖頭,“時局震蕩,陛下依舊在梨園中醉生夢死,軍中對陛下越發不滿了。而老夫乃是陛下的心腹,恨屋及烏之下,最近不少人看著老夫的目光中都帶著質疑。與魏忠飲酒,便是一種姿態,告知將士們,老夫并非愚忠之輩,老夫對陛下也不滿。”
張定坐下,“石逆的叛軍距離關中尚遠,陛下便惶然不安,急促召回大軍。這番表現落在將士們的眼中,便是孱弱之像。若是戰事持續不利,老夫擔心會發生些動蕩。”
張定的眸中多了些異彩,“大將軍,那些世家門閥的好日子,也太長了些。”
“是啊”竇重眸色幽幽,“那些世家門閥傳承多年,彼輩狡黠,一旦發現有家族實力躍升接近自己,便會全力打壓,故而多年來,許多家族便倒在了最后的關口。這些年老夫一直在暗中經營竇氏。長安有人說老夫的私生子天下第一,這話,一點也沒錯。”
張定眼中多了欽佩之色,“長安人把大將軍的風流韻事當做是笑談左酒,卻不知大將軍要的便是私生子。”
“竇氏的產業,七成掌控在私生子的手中。老夫蓄謀多年,本想等陛下建儲之后便亮出家底。陛下立儲必然不渝,更希望看到楊松成多幾個對手,故而必然會全力支持竇氏成為新的世家門閥。
而越王看似孱弱,實則在老夫看來,咬人的狗不叫而已。越王一旦成為儲君,必然會越發忌憚外祖楊松成,如此,他也必然會支持竇氏”
“這是最好的時機,可惜,石逆謀反打破了這個格局。”竇重冷笑道“隨后,南方必然會盡數淪陷,北方也好不了。大家都悶在關中窩里斗,這時候,竇氏若是出頭,便會被世家門閥圍攻。而陛下和越王為了制衡,也不肯支持竇氏。”
“時也命也”張定唏噓。
“可老夫不信命”竇重目光炯炯,“當下石逆長驅直入,所向無敵。楊逆橫掃北地。天下人憂心忡忡,都擔心兵災降臨在自己的頭上。這等時候,若是老夫能給予楊逆重創,天下人會如何看竇氏老夫順勢亮出家底”
竇重抬眸,眼中利芒閃過,“誰,敢針對竇氏”
“我去我去。”
聽聞要去耀武,喜歡熱鬧的王老二馬上舉手。
老賊干咳一聲,“老二,你昨日還說累得慌吶”
王老二看著他,認真的道“老賊,你的耳朵該看醫者了。”
“殿下,下官請命”
江存中起身。
“還是我玄甲騎更有威懾力。”張度目光睥睨。
“咳江中郎且慢。”韓紀干咳一聲,看樣子是準備橫插一杠子。
都特么的不消停啊
李玄澹澹的道“此次,孤親自去。”
王老二坐下,摸出肉干開啃。
老賊坐下,伸手,王老二丟了一片肉干給他,二人轉瞬又是哥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