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別說的這般沮喪。”陳德苦笑。
“不是沮喪,老夫此刻反而有些釋然了。”赫連通說道“先前老夫還有些抱怨大長公主,可此刻想想,她一個女子執掌朝政,整個大遼都要她去管著。權貴,宗室,官員,武將,世家豪強,都需要她去平衡。在這個當下,她能為老夫擋住那些時日,已經不容易了。”
“天意嗎”陳德看著前方,那些將士意氣風發,“大唐如此頹勢,還不及大遼,天意當在大遼。”
“大王”使者在前方放緩了速度,等赫連通上前后說道“楊狗擅長偷襲,大王為何不往兩翼廣布斥候”
“有何用”赫連通指著大軍,“我大軍十余萬,楊玄領軍不過十萬。十萬,他左右包夾,難道還能包圍了老夫的大軍不成”
使者說道“若是大軍后撤”
這是個蠢貨
陳德低下頭,隱住眼中的鄙夷。
使者卻拍拍腦門,“下官有些興奮過頭了。大軍一旦后撤,楊玄銜尾追擊,能逃回江州的不會超過五萬人。”
這個倒是說對了。
當夜,大軍宿營,夜里,有北疆軍斥候來襲擾。
“被發現了。”使者有些不安。
“發現就對了。”陳德給他補課“沒發現才有問題。”
“那楊玄會如何”
“他此刻唯一的法子便是快速越過倉州、演州一線。”
第二日,大軍繼續前行。
“大王,寧興使者來了。”
寧興來的是內侍。
“大長公主說了,無論如何,她都對大王深信不疑”
赫連通的眼中多了些水光,陳德在邊上看到了,心中不由的發酸。
原來老帥并非表面上的
那么平靜。
他在憤怒
在不安
他想找人痛罵,想去寧興喝罵那些急不可耐的臣子們。
可他卻咽下了所有的情緒。
赫連通深吸一口氣,“轉告大長公主,老夫定然不負所托。”
使者說道“大長公主前日令鷹衛出手,抓了數十圍堵在大王府外之人,大長公主令嚴懲。”
“多謝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說,她沒有什么能做的,就到太廟去為大王祈禱。”
陳德突然感到肩頭仿佛落下了千斤重擔。
赫連通就更不必說了。
“老夫知曉。”赫連通說道“告知大長公主,大勝自不必說,若是不妥,該走,就別遲疑。或是罷了,老夫說這些作甚”
使者拱手,“如此,咱就祝大王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好說”
使者笑道“希望楊玄跑的足夠快”
前方,突然傳來了號角聲。
嗚嗚嗚
號角聲延綿。
連續不斷。
使者問道“可是演州和倉州的北疆軍”
他發現所有人都神色肅然的看著前方,就跟著往前看去
號角聲延綿傳來。
一隊隊斥候在沖著這邊疾馳,看著,恍若見鬼了般的。
緊接著大軍中游騎出動了。
那些斥候遠遠的在高喊,在揮手,看不見神色,但能感受到那股子焦急的氣息。
“這是怎么了”使者問道。
可沒人回答他。
噗噗噗
遠方,有巨大的震動聲。
使者想到了自己做噩夢時夢到的巨獸。
能令大地震顫的遠古巨獸
遠方,一條黑線若隱若現。
在朝著這邊整齊移動。
漸漸的,能看到旗幟。
一面面旗幟在迎風飄揚。
使者面色蒼白。
“是北疆軍”,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