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雅韻想了想。“愿意的吧不過,這和當下局勢有何關連”
“自然是有的。”楊玄放下碗,“擊敗北疆,擊敗我,從此大唐對北遼不構成威脅。這便是北遼的免死金牌。”
“有趣的比喻。”寧雅韻說道“他們若是不來呢”
您這是要和我抬扛呢
楊玄說道“他們必須來。”
“就這般堅定”
“因為這是人心”
寧雅韻說道“天下最難算計的是人心,最好算計的也是人心。老夫一番話,只是寬慰你。安心”
楊玄差點被氣吐血,“合著您就是逗我玩呢”
“呵呵”老帥鍋笑了笑。
桃縣的信使來了。
“國公,鄧州那邊,鄧州軍被召回去了。”
“為何”
“鄧州刺史擔心激怒我北疆。”
艸
楊玄說道“竟然是個膽小的”
寧雅韻說道“你以為人人都如你一般大膽”
楊玄說道“就算是鏡臺的密諜打探到了消息,也會落后于桃縣。他們還得想辦法越過我北疆斥候的封鎖線五日五日內”
“五日內,按照腳程,大軍該越過演州一線,赫連通再來追擊就沒意思了。”江存中有些急不可耐。
吃完飯,楊玄令人把赫連榮和赫連燕叫來。
“若是小皇帝下臺誰能上位”
楊玄丟出了這個問題。
赫連榮說道“國公的意思小皇帝鎮不住這個局面”
楊玄點頭,“當下北遼內憂外患,小皇帝只是個傀儡。長陵雖說掌控朝政,可下面的人心思各異,她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若是不論血脈親疏的話,宗室中合適的人不少。”赫連燕說道。
“群臣會支持誰”楊玄問道。
赫連燕看著赫連榮,這個問題適合他來回答。
赫連榮說道“從龍之功誰都想,若是帝位空懸北遼立國多年,朝堂上結黨的不少。那些人會抱團去謀求從龍之功。隨后,會混亂不堪。”
赫連榮明悟了,“國公是說,寧興必然會面臨著這等情況”
楊玄點頭,“小皇帝多日未朝,必然是出了問題。隨后長陵將面臨著爭奪帝位的局面。朝堂混亂,宗室把人腦子打成狗腦子這時候我北疆在一側虎視眈眈,她怕是晚上都睡不著。”
赫連榮點頭,“最好的法子,便是安內先攘外”
他看著楊玄,“國公這番謀劃,把寧
興那些人的心思都算了進去。”
這便是英主啊
楊玄去尋裴儉。
赫連榮對赫連燕說道“當初大遼帝王但凡有國公這等英姿,也不至于國勢頹廢。”
赫連燕說道“這都是天意。”
“天意滅遼嗎”赫連榮說道“江州在,北遼就保留著一分希望。”
“現在,就要看天意了。”赫連燕眸色復雜,“你希望大遼覆滅嗎”
赫連榮說道“原先貧僧希望能親手殺了赫連春,可他死了。讓貧僧去殺一個稚子復仇,貧僧還做不到。貧僧如今就想著舍古人。至于北遼,國公想如何,便如何吧聽天由命”
“天意啊”
二人都默默看著天空。
老天會如何
十余騎沖進了山坳。
“江州軍,出動了”
江州大軍出動了。
老帥赫連通神色平靜,“令人去寧興,讓他們謹守,斥候廣布,最好延綿到江州城來。”
“是”
“我軍之后,務必不斷留下人馬,與前出至江州的寧興斥候首尾相接。”
“是”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大軍出動。
浩蕩的騎兵轟隆遠去。
步卒在后面跟著。
陳德總覺得赫連通有些小興奮的意思。
他策馬上去,“大王不惱嗎”
“惱火有何用”赫連通說道“老夫想堅持,可老夫不是帝王,身不由己”
“大王慎言”陳德緊張的看看左右,“犯忌諱。”
“這一戰之后,老夫就會隱退,回家中釣魚去。什么忌諱,老夫不管。”赫連通笑道“既然都出來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天意在大遼那么便是長安大軍來襲,楊玄狼狽回撤。若是天意不在大遼”
他看著前方,“那么,老夫此生最后一戰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