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里,曹穎遠遠拱手,微笑道“老夫的身份有些敏感,倒是不好拋頭露面。”
此刻的曹穎相貌變了許多,張菁都認不得了,“你是誰”
“老夫曹穎。”曹穎說道“當初曾見過張統領。”
“你這長的也太”張菁突然想到北疆和長安的局勢。
年子悅進了棚子,沒看到酒水,倒是有個木匣子。
“老夫來長安之前,國公交代,公主在長安的時日應當不多了,若是要走,便令老夫來送行。”
曹穎準備出發來長安之前,后院突然有人來了,說是夫人要見他。
曹穎愕然,心想什么事需要避開國公
見面后,周寧說道“你此去長安,那位南周珍寶應當還在吧”
“是。”曹穎說道。
“不過,年歲也不小了。如今北遼威脅不再南周質子形同虛設,年胥若是疼愛女兒,也該把她接回去了。”
“是”曹穎覺得夫人目光敏銳,思路清晰,不愧是國公的賢內助。
只是夫人提這事兒干啥呢
“此去長安,若是年子悅要走,你可去送行。記住,告知她,國公,一直想著她”
說這番話的時候,周寧神色平靜,讓曹穎想到了一個人。
皇后
“國公身份敏感,無法來相送,不過,臨行前國公說了”
曹穎窺探了年子悅一眼,冪羅內,那張有些模糊的俏臉,竟然浮現了茫然之色。
顯然,是勾起了回憶吧
有戲
曹穎說道“國公一直想著公主”
冪羅顫動了一下。
“我知道了。”
年子悅轉身,曹穎拿起木匣子說道“這是國公送給公主的禮物。”
張菁過來接過木匣子,隨即一行人上馬而去。
張菁在馬背上打開木匣子,然后就呆住了。
“是什么”年子悅問道。
張菁把木匣子遞過來。
“咦”
年子悅訝然。
木匣子中,一枚溫瀾的玉釵靜靜的躺在綢緞中,造型秀美,令人不禁想伸手去握住它。
年子悅握住玉釵,腦海中,浮現了那個小巷子。
以及那個少年。
身后的棚子里,姜星問道“國公對這個女人有意思”
“不”曹穎說道“是夫人對她有意思”
“夫人”姜星一怔,“難道是”
“后宮難道就夫人一人就算國公與夫人伉儷情深,可也架不住外面說夫人兇悍。且如此,周氏的麻煩就大了。”
“皇后彪悍,外界就會懷疑周氏想做些什
么。”
“所以,夫人便為國公考慮,你覺著這個女人如何”
“絕美”
“老夫問你做嬪妃如何”
“自然是賞心悅目啊”
“那就好”
“哎老曹,你自家難道看不出來”
“老夫不知美丑。”
“讓讓讓讓”
前方有人在吆喝,行人避開,就見幾個道人策馬過來,隨后,是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道人。
“是常圣”姜星低聲道“這位可是皇帝起家的左膀右臂,那一夜也少不了建云觀的功勞”
說到功勞時,姜星咬牙切齒的。
那一夜,諸多好手圍攻孝敬皇帝的幽禁地,其中就有方外人。
曹穎淡淡的道“放心,國公胸襟寬闊,定然會忘掉那些仇怨。”
忘記了才見鬼姜星看到了花花。
花花長的普通,此刻挎著個竹籃,活生生就是個農婦模樣,就在左近,跟著常圣前行。
進城后,常圣去了皇城,花花在外面叫賣餅子。
“來兩個”
曹穎過去,蹲在翻著餅子。
“你來作甚”花花問道。
“該老夫問你,為何跟著常圣。”曹穎拿了兩個餅子。
“此人神秘,當年許多事若隱若現的,都有建云觀的影子。”
“小心些”
“我不用你提醒這個。”花花冷冷的都“還是擔心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