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年子悅有些茫然。
家是什么
是旅程。
是驛館。
但就不是汴京。
隨后使者進宮。
“新質子”
皇帝不置可否的道“也好。”
北遼失去了威脅,南周質子在與否都不重要了。
“回去告知年胥,若是不恭,南疆大軍枕戈待旦,只等朕一聲令下,便滅了南周”
“是”
使者低頭。
眼中有怒色。
使者告退,皇帝說道“南疆上報,南周軍隊血洗南疆村莊,朕是不信的。朕知曉,這是石忠唐弄出來的名堂,不外乎是想憑此向長安伸手,多要些錢糧。會哭的孩子有食吃,這個云山奴,倒是深諳此道。”
韓石頭笑道“陛下神目如電,那石忠唐還自以為得計,下次他來長安時,奴婢便嚇他一嚇。”
“你啊你”皇帝指指韓石頭,笑道“你若是開口嚇他,他怕是會魂飛魄散。對了,那位南周珍寶在長安可有交際”
韓石頭搖頭,“少有出門。就算是出門,也只是去人少的地方。”
“還是個乖巧的”
年子悅一天都不愿在長安待下去了。
得到許可后,她就令人準備行裝,隨即出發。
“公主,禮部遣人來送行。”
禮部的官員來了,說是在城外準備了儀式,為公主送行。
“不必了。”
年子悅冷著臉拒絕。
官員悻悻的告辭,心想你不愿,禮部還省事了。
等官員走后,年子悅做個鬼臉,“我在長安憋屈了許久,今日好歹也出個氣。”
張菁莞爾,“出氣便出氣吧如今長安人心浮躁,沒人在乎南周的質子如何。”
“不在乎就不在乎。”年子悅說道“我經常便衣出門,發現長安流民越來越多,官吏越來越狠。長安我看的多了,皆是一個套路,無趣。我便看史。看一看的,竟然發現大唐種種,與那等王朝覆滅之前的景象相似。”
“不能吧”張菁訝然。
在張菁看來,大唐依舊是那個強大的令南周只能仰視的大唐。
“大唐強大在北疆,在南疆。”年子悅說道“這是枝強干弱啊而且還是李元李泌父子一手弄成的局面。”
“可北疆那邊,秦國公說此生不負大唐。”張菁說道“他一旦破了誓言,天下人都會唾棄他,還謀什么反。”
“簡單啊”年子悅說道“比如說讓人裝做是刺客刺殺自己,抓獲刺客,說是長安派來的。再令人假裝刺客給他的妻兒下毒這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他來個清君側,誰能質疑”
“會質疑的”張菁覺得公主想多了,“畢竟是下犯上。”
帝王尊嚴不可侵犯的觀念深入人心,帝王刺殺你
憋著
帝王下毒憋著
雖說還沒到另一個世界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境界,但以下犯上依舊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反正,我覺著他不是那等能忍的性子”年子悅有力點頭,“他的性子是,誰給我一拳,我就捶他個半死。誰敢踹我一腳,我便打折他的腿。”
出城后,年子悅只覺得渾身一松,笑道“怎么覺著渾身輕了許多。”
眾人看著這位為了大周遠離家園的公主,紛紛行禮。
“恭賀公主”
“你們也歡喜吧”年子悅笑道。
是啊
能回去了,人人歡喜。
前方來了兩人,行禮后,為首一人說道“老夫姜星,奉命來送公主。”
張菁上前,姜星原來先
來過年子悅駐地,二人見過一次。
“多謝國公。”張菁代表年子悅行禮。
“國公的使者在前面,請公主一晤。”姜星側身。
張菁回去,“公主,北疆秦國公的人來了想請見公主。”
來接年子悅的使者說道“那位秦國公被朝野稱為楊逆,下官以為,不見為好。”
走都要走了,節外生枝沒必要。
可年子悅卻一挑眉,“去看看。”
使者“”
前方有棚子,而且不少。
姜星微微垂眸,竟然不去看走來的年子悅,使者見了贊道“倒是知禮。”
“公主,請”
姜星伸手,低聲道“并無人跟著公主”
年子悅心中一松。“我就是個不打眼的人,跟著我作甚”
不打眼有本事你把遮著臉的冪雕揭開,你看看打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