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名士眸色蒼涼,“誅殺沒問題,可不該讓趙氏來這是主客易位了。”
“趙氏在北疆根深蒂固,你等看看那些甲士”
眾人看去,此刻圍在祭臺周圍的數百甲士看著氣勢不凡。
“這得多少年才能操練出來”一個名士譏誚的道“長安竟然動用趙氏的私軍來解決楊玄,下一次呢下一次遇到麻煩,是不是要調用世家門閥的私軍許多事要謹守大義名分,大義名分一丟,就再也撿不起來了。”
憂心忡忡的名士不少,但歡喜的更多。
“斬殺楊逆,還北疆一個朗朗晴天”
“趙氏立下大功趙子他老人家在天有靈,想來也會倍感欣慰。”
一群名士圍著趙赟在吹捧。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此戰之后,趙氏在北地的勢力將會膨脹到一個令人震驚的程度。
趁早拉拉關系,以后說不定用得上。
“北地的局勢其實不大好,長安對北地官員的指令是防著北疆,考功時也首重此事。地方官吏狡黠,把民生艱難推卸到了傾力防御北疆的名頭上。”
外面喊殺聲震天,楊玄卻在從容的飲酒,和陳震談著北地吏治的問題。
陳震卻有些分心,不時看一眼大門,擔心下一刻會沖進來一隊甲士。
一個護衛進來,“國公,趙氏增兵了。”
“多少”楊玄問道。
“兩千余”
“知道了。”
楊玄舉杯,陳震舉杯,強笑道“人不少啊”
楊玄微笑道“土雞瓦狗爾”
軍營外,十余大車剛好路過。
有人打破大車上的壇子,火油緩緩順著流淌。
趙法站在樓上,瞇眼看著。
一個男子進來,“阿郎令,動手”
“終于開始了嗎”趙法擺擺手。
一人張弓搭箭,沖著外面空中放箭。
鳴鏑聲中,那些大車加速了。
“點火”
火焰升騰。
“敵襲”
崗哨發現了火頭。
“出擊”
大街小巷中涌出了無數甲士。
這些甲士按照事先的安排,一隊隊沖向了軍營。
“他們還不動”
趙法死死地盯著軍營。
“出來了。”
一隊隊軍士在集結。
外面火光沖天,可他們卻不慌不忙的。
他們在挖土
挖好后裝在麻袋中。
然后,扛著麻袋沖了過去。
泥土覆蓋在火頭上,火焰漸漸被壓了下去。
用火焰封住正面,隨后從狹窄的背面突襲
這是趙法想好的手段。
北疆軍強悍,但在狹小范圍內強悍也無用。
他面色劇變,“他們竟早有準備讓弓箭手驅趕他們。”
弓箭手一隊隊上前。
對面的北疆軍卻不慌不滿的后撤,有人甚至在笑。
“哈哈哈哈”
接著,軍營中同樣走出一隊隊箭手。
不,是弩手
“放箭”
軍中勁弩不是趙氏手中的弓箭和勁弩能比的。
趙氏私軍的勁弩還沒到射程,就挨了對面一波覆蓋。
那些弩手慘嚎著倒下,沒經歷過戰陣的趙氏私軍們有些慌亂。
“結陣沖進去”
趙法面色微冷。
這一戰他謀劃的并無差錯,堵住正面,從后面突襲。
這樣能最大限度減少趙氏私軍對沙場的恐懼。
可現在,他的謀劃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