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換做是誰,也得小心些。”有人覺得他反應太過了些。
“這里是北疆啊”曹博詫異的道“這是他的地方,還擔心害怕”
“知人知面不是對了,老夫怎地覺著你對秦國公有些不滿”
“哪有,老夫只是就事論事。”
有人笑道“這陣子你老是說自己拒絕了秦國公的邀請,怎地后悔了”
早些時候楊玄想延請曹博為阿梁的啟蒙老師,誰曾想被拒絕。
拒絕就拒絕吧這位曹先生把此事當做是自己的資本四處宣揚,得意洋洋。
現在,陳震被楊玄征辟了,據聞有些名士動了心,在打探北疆官場的情況。
“秦國公與旁人不同,大氣。”
一位北疆名士在給十余名士介紹情況,“就說節度使府吧大多時候都是劉公、宋公、羅公三人做主,非大事,秦國公不干涉。”
“嘖這是放心到了極致啊”一人嘆息。“不,是大氣”另一個名士眼中放光。
誰不想沒有上位者掣肘的去施展所學呢
可你看看當下的官場,處處都是潛規則,寸步難行。
“北疆政令簡單,一是一,二是二,不和下面玩文字游戲。”
這個更好,上位者簡潔,下面的官吏就省事兒。
“秦國公為人謙遜,下面官吏有建言,若是對,哪怕是推翻他的決斷,他依舊從善如流。”
“秦國公統軍有方,北疆對北遼的逆襲便是從他開始。諸位當知曉,以前聽聞北遼之名,不說北疆,長安都會發。可如今你再去看看。北疆大軍都到了江州之前。”
“諸位若是在北疆多待一陣子,弄不好就能看到北遼覆滅的盛況啊”
名士們卻沉默了。
有人低聲道“不干涉下屬行事,這是格局。施政簡單,這是無為之治,與民休息。納諫如流,這是虛懷若谷。統軍所向披靡,這便能安定邊疆,開疆拓土”
這位名士悚然變色,“這分明是”
這分明就是開國帝王的雄姿啊他捂著自己的嘴,眼神駭然。
魯縣暗流涌動。
趙氏祭祖大典依舊按部就班的在準備著。
“明日就是大典。”
趙家大堂內,十余人正在聽家主趙赟說話。
“老夫已經邀請了楊玄明日來觀禮,他也送了祭品,這是最好的機會。”
堂外陽光淡淡,秋風吹進大堂,略微有些涼。
趙赟紅光滿面,“各處的人手都到了吧”呂遠說道“大多都到了,正分批潛入城中。”
趙赟滿意的道;“老夫決斷,就在明日大典時發動。一旦發動,首先拿下楊玄,同時,拿下縣廨,令魯縣混亂。”
有人問道“阿郎,楊玄帶來了三千人馬。”
“咱們有六千人”
呂遠說道“這六千人是趙氏各地農莊中最為銳的丁壯,操練他們的乃是軍中的悍將,他們每日都吃肉,對趙氏忠心耿耿”
趙氏傳承千余年,那些家奴只知趙氏,不知有天子。
趙氏便是他們的天
“趙法乃是軍中悍將,當初為了把他安置在軍中,老夫尋了不少關系。”趙赟指著一個氣息沉穩的男子說道“有他領軍,有心算無心,定然大勝”
趙法行禮“阿郎放心。”
趙赟說道“趙氏傳承千余年,趙子遺澤天下千余年,趙氏本該安分守己,可這個天下亂了。”
“帝王昏聵,民不聊生尚不自知。邊疆
大將野心勃勃,朝中權臣居心叵測。諸位,陳國末年也是如此。可見,這大唐的國祚,到頭了。”
趙赟說道“值此之際,趙氏總該為這個天下做些什么,方不負祖宗之名”
趙子
讀人心中的圣人。
“長安要對北疆動手,且聯合了北遼。這是楊玄昨日泄露的消息。”趙赟覺得長安城中的那
位帝王就是個蠢貨,“北疆隨后必將惶然,這便是趙氏動手的契機。”
呂遠說道“北疆軍民也會惶然,趙氏在北疆威望之高不作二人想,趙氏出手討伐楊逆,天下自然會轟動,交口稱贊。趙氏隨后掌控北疆,向長安低頭
趙氏的那些關系都會發動起來,一起施壓。
事成之后,趙氏派出使者前去寧興,北遼此刻有個死對頭舍古部,趙氏愿意與北遼握手言和,那位大長公主自然求之不得。
如此,就算是長安翻臉,調集南疆軍也得許多時日。到了那時,趙氏整合北疆,枕戈待旦,難道怕了他們只需擊敗南疆軍,趙氏基業便穩固了。”
趙赟說道“隨后趙氏坐觀天下風云變幻,等待時機,出兵逐鹿天下”
有人問道“不是謀反嗎”
“自然不是。”趙赟說道“長安不是稱呼楊玄為楊逆嗎”
他指指外面,微笑道
“咱們這是,討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