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看了他一眼,“近幾日天下名士云集魯縣,你責任不小。”
“是”
“要提防宵小作亂”
“是”
“去吧”
“下官告退”
整個過程就幾句話。
但詹偉卻頗為歡喜,出去后說道“都打起神來,把城中那些惡少盡數抓進牢中去,且等大典結束后再放出來。”
楊玄隨口一句話,便令魯縣上下震動。
這便是上位者的威權。
“陳先生此次游歷北疆,可有所得”
楊玄問道。
這是考核之意。
陳震說道“老夫久在觀州,偶爾出游也多在繁所在。近十年,老夫發現各地多了流民,并與日俱增。老夫迷惑不解,后來走的地方多了,才發現一事。”
楊玄微笑著。
他需要買根馬骨頭,給天下人材看看。
“越是流民多的地方,豪強就越奢靡,越有錢。官吏就越驕矜,越橫行”
這話,中肯
且一針見血。
陳震繼續說道“老夫也曾與為官的友人提及此事,可友人卻推說天下皆如此。老夫不信,與其割席斷交。可隨后老夫去了不少地方,皆發現此等情況。”
陳震苦笑,“老夫迷惑了。老夫在想,這究竟是為何。老夫想到了吏治,是了,吏治一亂,天下便亂。可老夫發現不對,吏治亂了,可長安在作甚”
他喝了一口酒水,“老夫去了一趟長安待了半個月。老夫看到了什么帝王奪了兒媳,整日在宮中享樂。朝中楊松成等人結黨橫行,帝王卻不聞不問。老夫后來知曉,這是制衡,也是交易。當帝王把天下當做是交易的貨物時,這個天下不亂,才特娘的怪”
楊玄舉杯,“陳先生看我北疆如何”
“老夫來之前以為北疆是個苦寒之地,必然荒涼。可此次游歷卻讓老夫刮目相看。”陳震放下酒杯,撫須道“老夫去了太平,去了臨安,說實話,這等商貿重鎮,大唐也不多見。特別是太平。”
太平是北疆的工業中心,商業中心楊玄一手打造出來的樣板。
“老夫看到了廣袤的田地,關鍵是,那些田地都是百姓的。”
“老夫看到了那些規規矩矩的豪強。”
“老夫看到了那些銳的將士。”
“老夫看到了一股神,昂揚向上”
陳震看著楊玄。
楊玄微笑,“陳先生可想探知其中的奧秘”
“自然”陳震說道。
楊玄說道“北疆,虛席以待。”
陳震起身行禮,“見過國公”
“哈哈哈哈”
外面有幾個男子在轉悠,聽到笑聲后,其中一人說道“楊玄這是興奮什么呢”
晚些,陳震跟著兩個軍士去了逆旅。
王朝喝得醺醺然的在等他,見面就埋怨,“去了許久也不帶個話,老夫就擔心你得罪了秦國公。”
陳震拱手,“王兄,就此別過。”
王朝一怔,“你去哪”
“老夫要留在北疆。”
“你要出仕”
王朝有些詫異。
這些年不是沒人征辟過陳震,可這位老兄卻對官場心灰意冷,各種推脫。
“對,老夫在北疆看到了希望”
陳震出仕了。
第二日消息就傳遍了魯縣。
三千人馬也到了。
頓時,魯縣的氣氛為之一滯。
“這是護衛。”
趙氏有人來解釋。
出行竟然要帶著三千人馬護衛,這規格也太離譜了吧
許多名士在腹
誹。
其中桃縣曹博最為激烈。
“他才將被人伏擊,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還名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