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反應有些出乎楊玄的預料。
他本以為長安會暫時隱忍,等待做好各種準備后,再大張旗鼓的造輿論,隨即北征。
但顯然皇帝是不想忍了,借著北疆拿下三州之勢,統一了朝中臣子的立場,對他發難。
臣子們的想法楊玄在楊玄的預料之中。
在他們的眼中,長安便是正統。
不務正業,的北疆竟然兵臨江州,下一步這是要準備滅掉北遼了吧
地方軍閥竟然能如此,這讓長安君臣情何以堪吶
這是其一。
其二有些不足為外人道,一旦北疆攻破寧興,哪怕北遼余部還在茍延殘喘,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南有北疆軍,北有舍古部,北遼再無回天之力。
膨脹起來的北疆軍下一步會如何
刀槍歸庫,馬放南山
不可能的
強大的軍隊會助長楊玄的野心,北疆軍會向南看。
所以,先下手為強啊
“見過國公。”
巷子口,丁氏的生意越發的好了。
百忙中還不忘給楊玄行禮。
吃水不忘挖井人,這是百姓的節操。
“生意不錯。”楊玄微笑道。
可長安君臣的節操卻不怎么樣。
楊玄止步,“令錦衣衛重點打探長安是否派出使者去了寧興,去談什么這是當下首要之事,不惜代價打探到這個消息。”
“是”
在文人騷客的眼中,寧興的秋季很美。
但在大唐中舍人楊元的眼中,寧興有些蕭條。
身邊的內侍江搖頭道“看著寧興城,就讓咱想到了江河日下這個詞。”
身后,數百騎疲憊的下馬。
從長安到寧興,中途為了避開北疆軍的斥候,他們選擇了最偏遠的道路,耗費了時日不說,人疲馬倦。
“從此刻起,我們將有可能身敗名裂”
楊元回身看著眾人,“進城”
城中來了個官員,拱手笑道“老夫沈通,這位是”
“中舍人,楊元。”楊元拱手,拿出文。
沈通身后有人上來查驗文和他們的身份。
“咱在陛下身邊做事,江”江拱手。
“幸會”
驗證身份后,沈通帶著他們進城安頓。
“看著蕭瑟了許多啊”江搖頭嘆息。
沈通說道“大遼在擴軍,男人不是做事,就是在軍中操練。大唐那邊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大唐那邊,帝王在玩女人,重臣在勾心斗角,軍隊倒是在操練,可擴軍有些難。
“自然也是。”江吃癟,看了楊元一眼,可楊元卻沒有為他找回場子的意思,目光轉動,觀察著寧興的情況。
住下后,楊元先去沐浴,出來后,尋了江商議。
江正在吃燉羊肉,左手一張餅,右手一碗羊肉燉蘿卜。
咬一口餅,吃一口羊肉,把麥香和肉香咀嚼在一起咽下。別急著心滿意足,再來一塊燉爛的蘿卜,入口即化,隨即肉香和蘿卜的清香布滿了口中。
“哎”
這一路吃足苦頭的江滿意的嘆息一聲,“美”
“老夫和沈通說了,求見大長公主,但沈通卻只是一笑,這是在待價而沽。”
“也有可能是欲拒還迎。”江咬了一口餅。
“陛下的意思,此次務必要與北遼達成和解,聯手夾擊北疆。”楊元面無表情的道“北遼如今局勢不妙,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