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的小吏叩門。
“進來”
小吏推開門,頓時一股清雅的香氣迎面撲來。
屋里并無熏香,但案幾上卻有幾個香囊。
賀尊正在看文,抬頭道“何事”
一個男子進來,行禮,“賀先生,今日小人們打聽到了不少商旅的話。”
“說”
賀尊頷首。
“南邊來的商旅在議論南周那邊的什么保甲法,說害民。還有人說孫石那邊怕是頂不住了。”
“北邊來的商旅提及了國公,說梁右相對國公頗為不滿。另外,還提及了北疆軍楊玄,說我南疆軍不是對手。”
賀尊瞇著眼。“繼續打探。”
“是”
幾個男子告退。
賀尊把文收攏,對小吏說道“都發下去。
“是”
賀尊起身,“國公可在”
小吏說道“先前出去了,一刻鐘前回來,正在大堂議事。”
“操練要抓緊。”
石忠唐召集眾將議事,他看著阿史那哲明,問道“虎豹騎如何”
阿史那哲明起身,雄壯的身軀令人感受到了壓迫。
“下官每日操練麾下,上月損耗上等戰馬百余匹。”
上等戰馬只用于悍卒,頗為金貴。
石忠唐欣慰的道“好”
唯有操練狠了,才會如此。
“南疆軍是一支箭矢,而虎豹騎乃是我倚重的箭頭,哲明,你當知曉虎豹騎對準的是誰。”石忠唐說道。
阿史那哲明雙目敏銳,“北疆軍,玄甲騎”
“玄甲騎乃是北疆軍中的銳,關鍵時刻一錘定音的虎賁。我希望虎豹騎能更勝一籌。”
阿史那哲明說道“必不負國公所望”
“好”
石忠唐很是滿意。
“國公。”
一個小吏進來,“長安來了使者。”
“可是阿耶和阿娘嗎”
石忠唐臉上的威嚴消散無蹤,笑的格外的溫和,“請進來,不,我親自去迎。”
“是梁右相的使者。”
草泥馬
石忠唐止步,冷著臉,“讓他來。”
一個官員進了大堂,昂首看著石忠唐,說道“見過商國公。”
石忠唐點頭,“梁相可是有交代”
賀尊到了門外,卻不進來,只是看著使者。
使者說道“梁相說了,上半年南疆頻繁伸手要錢要糧,可南周孱弱,國中因新政之爭把人腦子打成了狗腦子,哪敢覬覦南疆你說什么南疆叛軍,南疆叛軍上次被雷霆一擊,早已膽戰心驚,哪敢出山”
賀尊心中一凜。
那位梁右相是惡少出身,當初為官就惹來許多嘲笑,一朝被提拔為右相后,石忠唐還額手相慶,說機會來了。
朝中混亂,便是石忠唐的機會。
可沒想到
“梁相說了,做臣子就得有做臣子的規矩,臣子比主人還了得,這是想作甚一邊裝作恭謹的模樣,一邊暗自磨刀,這等小弟這等臣子必然野心勃勃”
賀尊面色微變。
石忠唐籌謀造反的事兒也就是核心圈子的那些人知曉,外界,包括長安都被蒙在鼓里。
上次皇帝遣人來賞賜了石忠唐的兩個兒子,很是親切。
由此可見,長安君臣對南疆軍和石忠唐很是放心。
但現在卻出了個梁靖,開口就說石忠唐野心勃勃。
回頭得想法子讓梁靖改變看法啊石忠唐脊背已經汗濕了,渾身燥熱。
使者厲喝道“梁相說,你石忠唐是想謀反”
轟隆
節度使府大堂內外,仿佛電閃雷鳴。,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