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無能,請乞骸骨”
一般臣子辭官多用年邁為由,在這個平均壽命很低的時代,你四十歲說年邁也沒人說你。
但孫石用了無能這個詞。
這是要把新政失敗的責任盡數攬到自己的身上。
謝引弓呆若木雞。
消息飛也似的送進宮中。
剛吃完早飯的年胥眸色深沉。
臉頰微微顫栗。
他走出去看著朝陽升起,輕聲道
“夕陽,要落山了嗎”
延綿的群山,以及山下的草原是異族的天堂。
沒事兒的時候,他們在
草原上放牧,秋高馬肥時,便四處劫掠。遇到強敵的時候,他們就遁入山中,風頭一過,又是一條好漢。
你要想徹底清剿異族,沒有十萬大軍是不可能的。可十萬大軍進山不用打,糧道你都維系不了。
小股人馬進山,只會被異族圍殲。
故而進退兩難。
這樣的南疆異族令人頭痛。
張煥在時,采取的是露頭就打的策略,異族扎刺就出手,老實就不干涉。
直至南疆異族高舉叛旗,張煥無奈,只能全力清剿。
南周孱弱,故而原先的南疆軍無所事事,只是耀武揚威罷了。
阿史那石明石忠唐這等人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以后也就是南疆軍的一個低階將領。
但南疆軍反叛讓他迅速脫穎而出。
有人說這就是命。
也有人從大局出發,分析了一番。
“南疆異族以前哪敢謀反就是南周在后面攛掇,幫助他們操練大軍,兵器糧草,還特娘的給錢”
城門外,一群排隊等候進城的商旅在說著那位異族節度使。
“說起來,南周如此做的目的倒也有些無奈,彼時南疆軍咄咄逼人,南周年胥卻尋了孫石來行新政。若是南疆軍攻打進來,還弄什么新政故而年胥便暗中支持異族反叛,牽制南疆軍。”
“這便是大勢啊”
“沒錯,大勢之下,石忠唐便脫穎而出。”
“這不是命是什么”
“是命,不過,不知好壞。”
“為何這般說”
“他是當今陛下和貴妃的義子,位高權重,也就是一人之下”
“且住,你說他一人之下,可我卻知曉有一人比他更為了得。”
“誰”
“北疆秦國公”
“嗨那位是叛逆啊”
“叛個屁,也沒見秦國公南下。”
“陛下說他是叛逆,他就得是叛逆”
“陛下說他拉的屎是香的,你也要去吃一口”
“草泥馬,會不會說話”
“怎么滴”
兩個旅人挽著袖子開干,邊上的人一邊看熱鬧,一邊嘀咕。
“如今朝中對石忠唐可沒多少好感,特別是那位新上臺的右相,提及石忠唐,說什么
就是個野心勃勃的小弟。”
“這不是惡少的話嗎”
“那位右相便是惡少出身。”
“嘖嘖那位是貴妃的親兄長,這位是貴妃的義子,這是叔侄啊”
眾人哄然大笑。
是啊
論起關系來,梁靖便是石忠唐的叔父。
但這位叔父對石忠唐橫豎看不慣。
邊上有幾個閑漢,等這些人進城后,他們去了節度使府。
一路進去,到了一間值房外。
“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