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禮笑道“怎地這般劍拔弩張難道宮中還有叛亂”
城頭,赫連禮的頭頂上方傳來了長陵的聲音。
“孝德皇帝在時,便已經知曉你是林雅的人。只是引而不發,就等著發作的那一日,將計就計。今日你來了,也算是善始善終,動手”
城頭,箭如雨下
林雅聽到了慘叫聲,面色劇變,“不好出擊”
城門后成了屠宰場,箭雨覆蓋之下,人馬的尸骸堆疊著。
“不必關城門了,就開著。”
長陵抱著孩子吩咐道。
馬蹄聲急促,林雅帶著人馬回來了。
看到城門洞開,林雅大喜,“沖進去”
就在此刻,一彪人馬從側翼殺了出來,一下把林雅的人馬切為兩半。
“張虎”
林雅怒目圓瞪,“他不是被攔截了嗎”
來人是大將軍張虎。
一騎從張虎后面沖出來,笑道“見過林相”
此人林雅有些印象,乃是麾下心腹大將常偉手下的將領。
今夜,便是此人負責突襲封鎖張虎所部,他出現在這里
此人是長陵的內線
不
是赫連峰安插的內線
林雅咆哮,“沖殺進去,唯有拿住偽帝和長陵方有生路。”
他帶著剩下的人馬往城下沖。
“放箭”
城頭不斷有箭矢落下。
“孝德皇帝在林雅的身邊安插人手屢次失敗,后來,便轉為在他心腹的身邊安插眼線。這么些年,有三人成功。”
長陵從容說道。
當世,唯有她知曉這些人,知曉如何與這些人聯絡。
而這些人,也只效忠于她
孝德皇帝臨去之前,給唯一的女兒留下了無數資源。
赫連春為帝,那是無奈之舉。
但在那一刻,他不但是帝王,也是一個父親,只想讓唯一的女兒能活的自在些,有自保的手段。
長陵想到了父親親征前和自己交代這些事務的場景,他最后含笑摸摸長陵的頭頂,說道;“為父最想看到小時候的你,香香糯糯的閨女啊沖著為父撒嬌。”
她后來知曉,父親臨去前,沒有搭理江山,沒有搭理大軍,只是令人念著她寫的信。
含笑而去。
父親
走好
戰馬長嘶中,轟然倒下,林雅落馬。
“林雅,要活的”長陵冷冷的道。
她要用這個逆賊來祭奠父親的在天之靈。
陳方利上了城頭,蕭正在看著長陵,輕聲道“今夜林雅謀逆,大長公主應對從容,手段百出,令老夫也頗為震驚。”
“所有人都看低了她。”陳方利說道“她早就準備好了一切,若非顧全大局,林雅早已被滅。今日他自以為是的發動,也算是死得其所。”
“這樣的大長公主,讓老夫心生悔意。”
陳方利看著他,“悔什么”
蕭嘆息,“老夫后悔當初,興許該建言,大遼,立女帝”
陳方利悚然而驚,看著他,良久道“該”
林雅落馬,奮力想掙扎起來,可一條腿卻被戰馬壓住了。他嘶吼著,想把大腿拔出來,卻年邁體衰,無能為力。
“救救老夫”
林雅沖著那些開始潰逃的麾下喊道。
可都在逃跑。
就一個身影緩慢的走來,一瘸一拐的。
是吳立。
他的心腹謀士。
吳立腿上中了一箭,他拖著一條腿走到了林雅身前,單膝跪下,輕聲道“相公,敗了”
林雅喘息著,“是啊
敗了可還沒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