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要起事,自然不能用什么赫連峰當初冤殺了老夫的表兄這等理由。
多年前的事兒了,你說出來只會惹人笑話,而且沒人相信。
這些年,吳立的人想過多種借口,比如說清君側。
皇帝被女干臣蠱惑,皇帝被權臣控制,皇帝被后宮控制
清君側是個筐,什么都能往里裝。
一旦成功,林雅可先掛個輔政的名頭。惟有掌控朝政,把重要的地方都換成自己人掌控后,再露出猙獰的面容,逼迫皇帝禪位。
禪位一年半載后,皇帝就該病逝了。
如此,一個完整的謀反計劃就成型了。
可沒想到的是,林雅竟然弄死了自己的兩個兒子,以此為由起事。
這個理由很強大大遼的規矩,殺人父母,被弄死了活該。反過來,你殺人兒子,被殺也是活該。
這便是草原法則
這份狠意令吳立顫栗。
可本能驅使他問道“可是偌大的基業,誰來繼承”
“安心”
兩天前。
作為寧興之前的最后一道防線,赫連通一到,就加強了巡邏的密度,提防北疆軍突襲寧興。
官道上有關卡,還有斥候不斷巡弋。
剛入夜,關卡收了,接下來是斥候游弋。
噠噠噠
今夜星光燦爛,荒野上,能見度不低。
一隊斥候緩緩而行,帶隊的將領不時看看遠方。
“楊狗正在攻打潭州呢哪會來偷襲寧興”
“是啊上面都松懈了不少。”
“那位前大遼名將在,楊狗此戰可不輕松。”
噠噠噠
馬蹄聲從南方而來。
一個斥候驚呼,“有人。”
“閉嘴”
將領低喝,“忘了我說過的事了”
數十斥候都是他的心腹,早已被錢財喂飽了。
前幾日將領就有交代,這幾日看到什么都別大驚小怪的。
遠方,黑壓壓一片陰影在接近。
近前,原來是大隊騎兵。
將領迎上去,有人和他交涉。
“如何”
這人看了一眼那數十斥候。
眼中有殺機。
“都是老夫的心腹,放心。”
“心腹,許多時候只是給錢給的多。若是別人給的更多”那人冷冷的道“沒把握的,悄然清除掉”
“好”
大隊騎兵不斷通過。
斥候們都得有快速點清人馬數目的本事,有人暗中盤算了一番
“至少一萬了。”
可騎兵們還在源源不斷的涌來。
騎兵們過了這一段,就開始加速了。
將領回身,對麾下說道“記住,今夜平安無事”
遠去的大軍中,一個冷漠的聲音說道“就算是有人告密,也晚了”
傍晚,長陵才被人簇擁著出宮。
“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府中的侍女在等候。
“阿光如何”長陵問道。
“大郎君今日胃口頗好,也少哭了幾次。”
“白日少哭,晚上定然會補回來。”
長陵苦笑,然后一怔,“原來,父母便是如此辛苦嗎”
不養兒不知父母恩,這話,此刻的長陵深刻的體會到了。
可她是一人,孩子的父親遠在潭州。
“大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