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城,當楊玄進城后,就發現了一件麻煩事兒。
他到了州廨,坐下還沒來得及喝杯水,韓紀就面色嚴峻的來了。
他腳步匆匆,平日里大伙兒見他都是從容不迫的灑脫模樣,此刻見狀不禁訝然。
“國公,府庫中的錢糧僅能維系潭州軍半個月的耗用。”
“被抽走了”裴儉一怔,接著說道:“好狠的林駿”
僅存半個月的錢糧,也就是說,林駿判定潭州軍最多能堅守半個月,就會在楊玄的攻勢下崩潰。
“他從未想過來援”韓紀說道。
“那么,他為何令潭州挑釁”老賊問道。
“他這是送潭州”
赫連榮的光頭在室內依舊亮捏程的,像是多了煙光源,“他是用潭州把國公引過來。”
“桃縣”韓紀面沉如水,“可國公臨走前交代要提防三州突襲,南賀穩重,不會給他們機會。那么,他這是為何”
“兩種可能”楊玄伸出兩根手指頭,曲下中指,“其一,林駿與寧興暗自言和,他用潭州把我引過來,隨后與江州赫連通聯手突襲桃縣。但南賀在,北疆軍主力在,這等突襲只是徒勞。”
此次為了讓主力得到休息,楊玄以陳州軍為主,輔以敢死營攻擊潭州。如今看來,反而是一步好棋。
“其二。”楊玄曲下食指,“林駿是在示弱。”
眾人一怔,赫連榮和韓紀的雙眸中卻迸發出了異彩。
“三州面臨國公的攻擊,自然無法去做些什么。”“他這是想做什么”
眾人開始猜測,但楊玄卻起身道:“大軍修整兩日,游騎隨即出發,往辰州哨探,老二。”
“在”
王老二蹲在眾人后面吃肉干,起身蹣腳,“讓讓啊”
這個憨貨
眾人嘴角含笑,讓他出來。
楊玄見他嘴里嚼著肉干,不禁滿頭黑線,“你帶著游騎去,不必顧忌傷亡,務必要打探到辰州的虛實。”
至于大股游騎去哨探泰州,很容易被辰州截斷歸路
“領命”王老二咽下肉干,興沖沖的走了。
生意,又來了啊
楊玄擺擺手,“無事你等下去吧巡查軍中,安撫將士,等待出擊辰州”
北疆如今把北遼封在了塞外,唯一的口子便是辰州。這也是楊玄迫不及待要滅掉三州緣故。
“領命”
眾人告退。
“老曹”
楊玄叫住了曹穎。
曹穎回身,“國公。”
楊玄指指外面,“出去走走。”
天氣熱,大帳里方才一群人,弄的熱烘烘的。
二人出了大帳,緩緩在周圍踱步。
“讓你在燕北城待了數年,不滿,定然是有的。”
楊玄說道。
曹穎默然。
“你是我身邊的老人,若論信任,無人能越過怡娘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