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至少值兩個大將軍竇定下意識的想去稟告。
剛一動,嘴里劇痛。
“嗚嗚嗚”
他嗚咽著,身體后仰,想擺脫軟劍。
軟劍往前一捅,從他的后頸穿了出來。
“我叫花花”
女子近前,看著一張平凡的臉。
“國公的花花”
天明,竇定的隨從來尋他,敲門只聽到房間內傳來嗚嗚嗚的聲音,心想二郎君大清早還在玩呢
“二郎君,咱們該回了。”
再不回去,大將軍發怒,二郎君不會倒霉,他們這些隨從卻少不了一頓毒打。
嗚嗚嗚
里面依舊是這個聲音。
二郎君這是玩花活呢
一個隨從竊笑著湊到門縫那里,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面色一變,沉肩撞去。
呯
房門被撞開,兩個女妓被捆在床上,嘴被自己的衣裳堵著。
“二郎君呢”
隨從們瘋狂開始尋找,卻沒找到。
最后他們去求了當地官員。
左衛大將軍的二兒子失蹤了,你們總得要想個辦法吧
洛陽方面倒是客氣,當即派了人去尋找。
傍晚,說是找到了,但有些離奇。
洛陽本地官員帶著幾個隨從去尋。
荒野中,一顆大樹顯得孤零零的。
大樹上吊著一個刺果的男子,迎風擺蕩。
“二郎君”
幾個隨從嚎哭了起來。
找到他們的軍士過來,低聲道“一劍穿嘴,很是利索。對了,身體上有字。”
“讓老夫看看”
官員上前,隨從們爬起來上前
an“當年的債,該還了竇大將軍欠債嗎下面還落款,兇手倒是好大的膽子,老夫看看”
夕陽昏黃,官員老眼昏花的抬頭看去。
“孝敬”
他的聲音突然打顫。
“孝敬”
他緩緩回身看著眾人。
“出大事了”
孝敬皇帝當年被鴆殺后,就葬在了洛陽,以帝王之禮下葬。
在洛陽,提及孝敬,唯有那位沒做過一日帝王,卻享受了帝王之禮的前太子。
竇定死了,兇手在他的胸腹寫了一行字,落款是孝敬。
洛陽當地官員馬上趕去了恭陵。
“沒什么異常。”張博很篤定的道“那位二郎君走后,再無人來過。”
“確定”
“確定。對了,發生了何事”
官員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那位二郎君死在了洛陽,渾身刺果果的,被一劍穿嘴,身上寫著當年的債,該還了。落款你想都想不到”
張博心癢難耐,“誰”
官員看著陵寢,默然無語。
張博臉頰顫抖,“你說,是是孝敬皇帝”
官員點頭。
“老夫走了,此事,你等小心些。”
官員在下午走了。
晚霞漫天,陳霖拿著塤跪坐在墓道中,兩側松柏被傍晚的風吹的沙沙作響。
塤聲幽幽,深邃,仿佛在述說著往事。
鳥兒成群飛臨陵寢上空,不斷盤旋。
晚霞映照在了石碑上,上面的每一個字,都被映照成了紅黃色。
張博緩緩走過來。
一人跪坐吹塤。
一人站在他的側面,負手而立,看著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