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熱,不耐熱的貴妃穿著薄紗,捂嘴輕笑,“當年你在蜀地也曾這般,去歲有人從蜀地送了特產進宮,說,蜀地的惡少對你期待備至,都想著你能再度歸去。”
“回不去了”
梁靖搖搖頭,輕聲問道“陛下如何”貴妃微微搖頭,“許多事,你莫要打聽,也莫管。”
“我如
何不管”梁靖瞪眼。
“怎么過都是過。”貴妃微笑道。
梁靖撓撓頭,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我想試探一番楊玄。”
貴妃的眼中進發出了異彩,然后黯然,“你想聯手他”
“總得試試。”梁靖說道“那位越發老了,也越發不服老了。小時候鄰居老人說過,五十而知天命,不知天命的人,遲早會有大禍。”
“別胡說”貴妃嗔道。
“我沒胡說。”梁靖說道“就算是我胡說,可遲早到時候這里換人,會如何處置咱們兄妹”
“一匹白綾吧”貴妃眉間疏淡。
“就怕想死都難”梁靖眼中有怒火,“誰特么的想弄死咱們,老子便先弄死他”
“所以你就想和北邊那位聯絡”貴妃覺得兄長想簡單了些,“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無依無靠的少年了。”
“總歸是有些情義在的。”梁靖說道“若是能聯絡上,阿妹,以后就算是這里換了人,想動你,他也得忌憚一番北邊”
“哎”貴妃嘆息,“我說過了,那不是當初的少年。當初他孱弱時,便能主動離了咱們。如今他執掌一方,豈會重新回頭”
梁靖嘿嘿一笑,“如今長安對他可不怎么樣,他總得為自己在朝中找個幫手不是。”
“此刻誰幫他,誰便會倒霉”貴妃警告了一下這個不著調的兄長。
“我不直接幫他”梁靖胸有成竹。“那你如何著手”
貴妃有些頭痛“你莫要弄那些惡少手段。”
“我如今好歹也是右相了。”梁靖拍拍有些膨脹的肚腩,“長安倚仗的除去長安諸衛之外,
便是南疆大軍。特別是南疆大軍,不是我說你,阿妹,以后少和那個石忠唐往來。”
貴妃怒了,“不過是送些特產罷了。”“那人,我覺著不地道”梁靖說道。“我覺著挺忠厚的。”貴妃蹙眉。
“忠厚”梁靖笑了笑,“阿妹你不知曉,石忠唐在南邊可是一手遮天。陛下令他擠兌張楚茂,他便弄死了張楚茂”
“陛下歡喜啊"貴妃說道。
“哎”梁靖嘆息,“我是老大,我令手下的惡少去打對頭一頓,可那惡少卻殺了對頭,對頭的手下會恨誰只會恨我”
“你這還是惡少的手段"貴妃突然沉默了。
“他殺了張楚茂,以后誰想用張楚茂在南疆的殘留勢力來牽制他就不可能了。而張楚茂麾下那些人的恨意,都會沖著陛下來。什么義子義子會這么給陛下挖坑”
梁靖一臉不屑,“不是我吹噓,就他那些手段,還沒蜀地的惡少犀利。換了我,就算是要弄死張楚茂,也只會在戰陣上。刀槍無眼嘛誰知曉他是如何死的”
貴妃搖頭,“這等事太兇險”
“兇險個屁”梁靖放低聲音,”說實話,阿妹。我確確實實看石忠唐不順眼。”
“為何”貴妃覺著兄長這是膨脹了。
“張楚茂在時他就拼命擴軍,那時候陛下為了打壓楊松成,只能支持他。張楚茂死后,陛下要對付北疆,石忠唐上了奏疏,表忠心,信誓旦旦說只等陛下吩咐,便起大軍北上。”
“這不妥”貴妃淡淡的道。
“我的阿妹喲”石忠唐跺腳,看了一眼外面,說道“你得看看他招募的是什么人,大多是異族如今的南疆大軍,都變成異族大軍了。”
“都是大唐治下的勇士”貴妃是聰明人,否則也無法得了皇帝寵愛多年。但終究人在宮中,久違外面的世界。
“和女人就沒法講道理。"梁靖嘟囔,然后說道“異族,它就不可信”
“那你要如何做“貴妃問道。
梁靖說道“我令人傳話,讓石忠唐老
實些,莫要弄那些花花腸子,把自己的野心收一些。”
“這話,別到處說。”“朝中有事,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