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笑的猖狂,“這人活著就是數十年,老楊,你活夠了,老子還沒活夠。以前是阿妹幫襯我,如今該到我幫襯她的時候了。榮富貴,老子便享用了。人終有一死,老子死的坦蕩,而你,死的蠅營
狗茍。”
楊松成回身看了他一眼,仿佛是看著一個死人,“如此,也好。”
“別特么用那等神靈俯瞰世人的眼神看著我”梁靖拍著案幾。“老子是俗人,可老子心中有熱血,有情義。有這些情義在老子活的暖和。而你,活的特娘的如同一條烏梢蛇,我呸”
楊松成緩緩出了梁家,外面幕僚輕聲道“先前鏡臺的人在附近出沒。”
楊松成上馬,“老夫來見梁靖,便是給皇帝一個警告,凡事,莫要做絕了。否則老夫能和他聯手,也能和他再度成為對手。”
“右相他拿了去,還有左相。”
“陳慎年邁,撐不住幾年。老夫此次容忍了皇帝,便是要這個”
“那梁靖呢”
“插標賣首之徒此后,當不得好死”梁靖在喝酒。
一碗酒下肚,他輕聲問道“鏡臺的人走了”
身邊的心腹點頭,“先前一直在屋子后面窺聽,剛走。”
他有些擔心的道“郎君先前一番話,被稟告上去,小人擔心陛下會對娘娘”
“你以為他不知曉”梁靖不屑的道“在陛下的眼中,這個世間,壓根就沒有值得他信任之人,娘娘也是如此。我說那番話,他都知曉,我說出來,反而是坦蕩,混不吝。他聽了,若是憐惜阿妹,就該對她好些。”
“若是陛下不肯呢”
“那就繼續演繹下去同床異夢,虛情假意。”
右相夏侯淵上了第三份致仕奏疏。
皇帝看著老邁的右相,很是傷感的道“右相是宣德帝時的老臣子,一生經歷四位帝王,如今致仕,朕甚是不舍。不過朕卻不能讓卿忙碌大半輩子,還不得安生。歸家后,好生休養。朕若是有咨詢,還得請你進宮。”
“多謝陛下”
夏侯淵看看皇帝,看看那些同僚,隨即告退。
走的沒有一份留戀。
右相會是誰來接任
長安開盤了。
楊松成
梁靖
就在夏侯淵致仕后的第三日,朝中傳來消息。
“是梁靖”
曾經的蜀地惡少,竟然成了大唐右相。市井中開始流傳著生男不如女的話。
“生一群兒子有何用不如生個漂亮的女兒,以后尋個貴人嫁了,一家子雞犬升天。”
“看看梁相公,當初來長安時還和惡少們打了一架,說是蜀地惡少給長安惡少的見面禮。這一晃還不到十年,這人就變成了當朝右相。”
大概這個際遇也是梁靖難以想象的,上位后,他第一件事兒就是令長安、萬年兩縣的不良人和金吾衛集體出動,抓了數百惡少。
人人都說他這是要報復自己當初進長安時打輸的那一架。
梁靖卻在大牢中和這些惡少喝酒。
“這一杯酒喝了,當年恩怨一筆勾銷”梁靖一飲而盡,隨即拱手,“走了。”
“豪氣”
眾惡少沒想到還有和宰相喝酒的一天,興奮不已。
第二日,這些惡少盡數被放了出去。有御史彈劾梁靖,皇帝卻壓了下去。
“他這是做給陛下看的。”楊松成在值房中冷冷的道。
梁靖用一場長安惡少大聚會,成功的讓自己成為笑料。
“阿妹你笑什么”
梁靖有些不滿的對貴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