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是個女管事”赫連督詫異。
赫連云裳低聲道“叔父,二哥對她就如同阿娘。還有,您看攙扶她那人”
“那是誰”
“夫人”
遠處,周寧松開手,“您就和他們商議一番日子和規矩就是了。”
“我知曉。”
怡娘有些小興奮,那種歡喜的情緒一收,整個人看著就像是一尊神。
“怡娘”
赫連云裳過來挽著她的手臂,“這是叔父。”
赫連津拱手,“赫連津見過娘子”
他知曉,周寧能出面讓他看一眼,就代表著秦國公對這門親事的看重。
隨即,雙方開始商議婚事細節。
赫連津很是謹慎,眼皮子全程都不抬一下,不看怡娘。
這份知禮得了怡娘的認可,最后她說道“老二和云裳以后就住在此處,家中有個什么事,也好照應。”
妥了
赫連津笑道“老夫這個侄女兒有些嬌慣,若是不妥,還請教訓,莫要客氣。”
怡娘看了赫連云裳一眼,笑道“靈秀,許刁蠻,不過心好,總是能調教過來的”
赫連云裳甜甜一笑,卻不知怡娘口中的調教代表著什么。
赫連津干咳一聲,“不知國公可在老夫有些事想與國公說說。”
怡娘吩咐道“去前面問問。”
“是”
稍后仆役進來,“國公請親家去前面。”
親家
這個稱呼令人赫連津渾身發熱
看著王老二的眼神中,滿意幾乎都要滿溢出來了。
他跟著仆役去了前面。
楊玄在正堂接見了他。
“見過國公。”
這是赫連津第一次見到在寧興權貴口中兇神惡煞的秦國公。
京觀,豎桿子連破大遼五州之地,那些名將盡數做了他的手下敗將。
這么一個人,該是什么模樣兇狠
還是冷漠
他卻看到了一個微笑和氣的年輕人。
但不知怎地,赫連津卻心中一緊,趕緊行禮。
“坐”
楊玄其實算不得年輕了,只是在普遍是老鬼的行列中,他這張臉顯得格外的刺眼。
二人寒暄了幾句,楊玄又問了親事的準備情況,赫連津見他一直不問寧興的情況,心中嘆息。
若是楊玄主動問,那么,成國公府就多了一分付出,以后就能以此獲取回報。
但楊玄不問他卻不能不說。
不說,就代表著生分,代表著成國公府依舊心向大遼。
想到這里,赫連津看了楊玄一眼,見他神色從容,就知曉,自己的這些想法都在對方的算計中。
他收斂心神,說道“那一夜,倉州戰報送到宮中,沒多久,林雅等人被召見,
隨即傳來鐘聲
楊玄點頭,表示知曉鐘聲代表的含義。皇帝駕崩了,要敲鐘多少聲。
“大長公主帶著太子出宮,鎮壓了準備作亂的數千騎。”
長陵啊
楊玄想到了自己綁架長陵的那段日子,
他本以為長陵就是個孱弱的女文青,臨走前,長陵展示了一番自己的修為。
比他還高
這個女人心中有一個外人不知的世界,她沒有炫耀的心思,也沒有和外界接觸的想法,就像是一株幽蘭,獨自綻放。
現在她卻不得不站出來,想來也是有些糾結的吧
“寧興戒嚴三日,林雅的手下幾度蠢蠢欲動,都被大長公主提前化解”
果然犀利
“大長公主以連江王接替江州守將國公,赫連通此人當年也曾威名赫赫。”
“嗯”
楊玄撤軍之后就試探過,赫連通的應對看似平庸,可卻是最為恰當的方式。
頗有些大巧不工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