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陵說道“是個聰明的。”
“那就好”
赫連通說道“當初先帝為太子時,頗為猜忌宗室。”
赫連峰甚至連赫連春都猜忌。
長陵唯有心中苦笑。
“先帝登基老夫自解軍權歸家養老,本以為此生再無出山的機會,沒想到啊”赫連通唏噓道,“其實,還是釣魚舒坦。”
長陵有些好奇,“我已經做好了多勸幾次的準備,可您卻一下就答應了。為何”
赫連通回身看著大行皇帝停靈的大殿,說道“為了老夫的姓氏。”
赫連氏
長陵行禮,“江州就拜托您了”
“太子登基禮成,老夫便快馬趕去江州。這一去,估摸著會殺些人。消息傳來,大長公主莫要驚訝。”
赫連通的眼中多了一抹冷意。
“放手去做”
長陵點頭。
“大長公主”
后面有人叫長陵,她回身過去。
赫連通看著她的背影,嘆道“赫連峰如此尖刻的人,竟然生了個這般大氣從容的女兒,真特娘的令人不解”
長陵過去,叫她的內侍說道“大長公主,
許復自盡了。”
許復吊死在了自己的住所中。
長陵趕到時,人還掛在房梁上。
幾個護衛在看守現場,見長陵進來,行禮后,有護衛說道“有內侍來尋許復,見門虛掩著,就試探著推開,看到他吊在這里。”
長陵嘆息,“是個忠心的”
太子接下來該登基了。
登基大典很繁瑣,哪怕削減了不少,依舊令人疲憊不堪。
長陵本就沒出月子,故而沒參加登基大典。
她在偏殿中歇息。
“小郎君很是乖巧,醒來見不到大長公主也不哭。”
詹娟繪聲繪色的說著。
這便是長陵當下唯一的慰藉。
外面來了個大長公主府的護衛,“大長公主,那邊派人來了,送來了那位的信。”
長陵一怔,“他是如何知曉的”
信打開。
你這個娘們,有孕不吭聲,生了娃也不吭聲,真當我是種人
長陵的嘴角微微翹起。
是啊就當你是種人
你的身子如何雖說有修為,可該坐的月子還得坐。
孩子不能捂的太過,否則長大多病。
楊玄在信中用大半篇幅說了些產后母子的注意事項。
拿下倉州,大概赫連春會怒極了吧小心遷怒于你。不過他是個聰明人,且有個兒子。如是他敢對你下狠手他做初一,我便做十五。
長陵恍惚了一下,心想,大行皇帝沒說不對自己下狠手的原因,大抵有先帝唯一血脈的緣故,但是否也有楊玄的緣故
那人啊
一旦發怒,想想那些京觀和桿子,大行皇帝也得給兒孫留條后路吧
回頭我給孩子和你準備些東西,令人送過來。
保重
保重二字,寫的有些拖泥帶水。
長陵仿佛看到了楊玄拿著筆,蹙眉想罵人,卻又咬牙忍著的模樣。
做父親的在孩子出生后才知曉消息,不怒,那就是不在乎。
長陵把信收好。
“讓他們來。”
十余宦官和幾個女官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