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
大行皇帝已經被裝進了棺槨中,宗室們在嚎哭,皇后在邊上坐著,隔一下哭一聲。
身邊的女官低聲說了些什么,皇后抬頭看到了長陵和太子,眼神驟然一變。
“太子”皇后的聲音尖利,“來我這里。”
太子走了一步,然后止步回頭,看著長陵。
長陵說道“殿下去學習禮儀吧”
“是”太子很乖。
“太子”皇后起身,目光中幾欲噴火。
太子對皇后行禮,隨后出去。
皇后走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你倒是會蠱惑君王”
“哭你的”長陵冷冷的道。
“所謂垂簾,定然是大行皇帝臨去前神志不清"皇后盯著長陵。
“別找事”長陵看著她,“別給太子找麻煩”
太子的乖巧,應當和大行皇帝的交代有關系,至于交代了什么,長陵大致有數。
當下局面紛雜皇后再跳出來,令人頭痛。
“我在看著你”
皇后最后看了一眼長陵。
長陵目光轉動,“許復呢”
一個內侍說道“先前他出去了。”
“找來”
醫官說了,大行皇帝可能是中毒,那么如何中的毒,作為大行皇帝的身邊人,讓許復仔細回憶一番,應當能有收獲。
“是”
長陵看著棺槨中的大行皇帝,看著那些宗室。
一個老人站在邊上,沒哭,神色平靜,仿佛是個局外人。
“連江王”
老人抬頭,頷首,“大長公主”
老人便是大遼連江王赫連通。
長陵指指外面,二人前后出去。
外面內侍宮女往來不斷,大行皇帝停靈于此,百官宗室要哭靈許久,得準備許多東西。
太子馬上要登基,需要的東西更多。
“很忙。"長陵嘆息。
赫連通默然。
“太子年幼,威望不足。大行皇帝讓我垂簾,說實話,這個局面令我不安。原先大行皇帝與林雅握手言和,可他這一去,林雅野心復熾。我能如何只能和他在朝中針鋒相對。這是內政。
外部的局面更為兇險當下大遼危機重重,舍古人那邊就不說了,江州那邊,楊玄虎視眈眈,大行皇帝一去,我就擔心江州大軍混亂。若是被楊玄順勢攻破江州,以當下寧興的局面,大王以為寧興能守御多久”
赫連通干咳一聲,“林雅若是不在,哀兵必勝。林雅在,防御北疆,還得要防著他。沒法打。”
“看,您這話一出,我這心中就有底了。”長陵微笑道“我想請您去一趟江州,接手南方大局。”
“大長公主不怕老夫謀反"赫連通眸色平靜。
“大遼如今就是這個模樣,說實話,若非我是宗室女,大遼如何,我不會在意。滅了就滅了吧反正不都是一樣活著嗎”
“這話倒也有趣”
“您去,該如何應對南方局面,以您為主”
赫連通看著她,“天氣漸漸熱了,好釣魚。”
“若是北疆軍攻破寧興,大肆殺戮不至于,不過宗室的好日子定然就沒了。您的魚塘,只會成為北疆軍的戰利品。”
“大長公主口舌如箭,令老夫難以招架。”赫連通深吸一口氣,“局勢很難”
“是啊”長陵苦笑,“不難,我也不想出面。”
“如此,老夫可去,不過,舍古人那邊"
“那邊應當快開戰了。”
“大長公主對此戰可有交代”
這是試探,赫連通想看看長陵的能力。
長陵幾乎沒有思索,“南北都要穩,一切都得等太子登基
穩住朝局后再行謀劃。”
“就該如此”赫連通頷首,“太子那里大長公主覺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