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他親自叩門,門開,門子看看他,“是孫郎君啊”
“正是老夫,趙公可在”孫賢問道。
“阿郎在。”
“還請稟告,老夫有事請見。”
門子回身交代,有人進去稟告。
大戶人家的規矩,硬是多啊
孫賢笑了笑。
趙赟正在看信。
信是長安某位權貴寄來的,信中隱晦提及了長安如今的大好局勢。
帝與國丈聯手之勢已成,我兄在北地當擇機振臂一呼。
振臂一呼
老夫是想振臂一呼卻不是為了什么帝王
趙赟黝黑的眸子含笑,譏誚的把信收好。
當下局勢漸漸明朗,皇帝老了,若是駕崩,唯有越王能繼位。越王繼位,楊松成等人便是無冕之王。隨后,大唐必然會亂。
“那便是我趙氏的機會”
趙赟起身,正好有仆役來,“阿郎,桃縣那位孫賢求見。”
“他”趙赟眼中有譏誚之色“請了來”
幕僚呂遠進來,“此人來,怕是桃縣有什么動靜。”
“不外乎便是出兵”趙赟說道“此人屢次來套近乎,面目可憎。”
“那,可要老夫敷衍他”
主人家不好出手逐客,便令幕僚出面,幾句話,來人自然會主動告辭。如此,也不至于把此人得罪太深。
若是以后用得著此人,幕僚就會上演變臉絕技。
“不必,雖說家中打探來的消息不少,可聽聽他如何說,也好。”
趙赟起身,“更衣”
少頃,趙赟見到了孫賢。
“見過趙公”
孫賢很是恭謹。
一番寒暄后,孫賢說道“桃縣最近事兒不少,楊玄身邊的仆婦被刺殺,楊玄震怒,懸賞十萬錢捉拿兇手”
這事兒趙赟知曉,但依舊故作不知的道“竟然這般膽大嗎”
“可不是,不過,這也是他對頭太多的緣故。”孫賢笑道“再有,老夫來之前,聽聞軍中已經開始準備出征了。”
“這次是打何處”趙赟問道。
“不知,不過軍中開始訓誡將士,說不得驕矜,戒驕戒躁。”
“這般謹慎”趙赟瞇著眼,“莫非是倉州”
“趙公也琢磨過”孫賢問道。
“好歹關系到北疆的興衰,趙氏也是北疆的一份子,如何能不關切”趙赟嘆道,“去歲征伐,今年又征伐,這年年起兵,軍民疲憊啊”
“這是”孫賢試探看著他,“窮兵黷武啊”
“這話不能胡說”趙赟擺擺手,“對了,你此次來作甚”
老夫來通消息啊
孫賢笑道“老夫今日來趙氏,站在大門外,就想到了當
年趙子他老人家的風采,不勝敬仰啊老夫當時就在想,若是能來趙氏讀,想來便是死也值當了。可再看看自家老朽,不禁莞爾。”
趙赟神色平靜,不接茬。
孫賢起身,“如此,老夫告辭了。”
“留下吃了飯再走。”趙赟留客。
“您這邊忙碌,老夫家中俗務也不少,都是為了稻粱謀啊下次下次”
“那就慢走,呂先生,代老夫送送孫公。”
“客氣客氣”
呂遠把孫賢送走,回來說到“此人看來是想讓家中兒孫來趙氏讀。”
“老祖宗的學問人人覬覦,趙氏的名頭就如同是金子,人人都想撲上來,用牙齒咬,用指甲刮,好歹弄些下來。”
“那孫賢這里”
“一個豪強罷了,蠅營狗茍之輩,沒得玷污了趙氏的學堂。”
呂遠只是隨口一提,“不過他帶來的消息卻很是要緊。阿郎,楊玄統軍多年,從未這般慎重過,可見此次征伐不簡單。”
“打下龍化州之后,北遼震動。他此次再出兵,便是要重創北遼之勢。可想好想,做卻難。一旦出兵,便是在北遼的肚子里攪和,四周都是敵人,弄不好,便是全軍傾覆的大禍。
趙赟說道“此人歷來攻伐犀利,百戰百勝,如此便自信滿滿。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此次北遼定然會傾力以對。赫連春與林雅聯手那威勢豈是北疆一隅之地能抗衡的老夫看啊此次他必然大敗”
呂遠心中一動。“若是他大敗,咱們的謀劃”
“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