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走了。
吳云一邊休養一邊理事。
但陳花鼓走前有交代,讓他靜養,所以大多時候他一人在值房里或是看,或是發呆思索。
某一日,他看著北方說道:“老夫突然想再去桃縣,跟著國公大軍北上。”
“使君”
肖覽進來了。
“那幾家豪強又回來了。”
吳云問道:“為何”
當初那幾家豪強走的時候,就像是逃難,仿佛桑州就是地獄。
肖覽說道:“他們出了桑州后,一路被勒索”“人離鄉賤”吳云想到了吳氏。
肖覽問道:“可要接納”
那幾戶人家是主動求去,在桑州的戶籍也消了,且家中的固定產業除去宅子之外都賣了。
吳云說道:“去請示國公”
肖覽一怔,“犯不著吧”
“老肖”吳云看著他,認真的道:“從此刻起,桃縣便是長安”
數千騎出了定安縣,楊玄心情不錯,等信使送來周寧的信,說是二郎學會叫阿耶后,他就更歡喜了。
“歇息”
午后,陽光曬著依舊寒冷。
官道左側,一條小徑延伸過去,盡頭處能看到樹蔭中若隱若現的墻瓦。
“國公,是方外之地”
屋宇看著有些年頭了,半遮半掩的,令人生出尋幽探勝之意。
“去看看。”
雖說有修為,但來回趕路依舊令楊玄有些疲憊。
“我去”裴儉對林飛豹說道。
“也好”
裴儉需要徹底融入進來,這時候主動請求護衛楊玄是好事兒。
韓紀自然要跟著,好奇的問道:“不知二人修為如何。”
楊玄搖頭,“不知。”
他不學老曹,沒事兒讓摩下來個比武什么的,雖說有激勵的作用,但也會生出好勝心來。
在這個當口,一切以穩定為主。
至于以后
若是討逆成功,麾下文武濟濟一堂。
楊玄想想那個局面,突然頭皮發麻。
每日面對那些重臣,每日無數政事。回到后宮還得面對一群美人輪番上演宮心計
難怪皇帝大多短命。
林飛豹又安排了兩個蟲龍衛跟著,此刻隨軍的將士們已經開始埋鍋造飯了。
炊煙渺渺中,楊玄繞過小徑,看到了道觀。
門不大,而且開著。
透過門就能看到里面的大殿,隱約能看到神像。
細細的聲音傳來。
“長安那邊”
“有人”
韓紀敲門。
叩叩叩
“誰”
一個道人出來,見楊玄一行風塵仆仆,就說道:“觀中有客人,今日沒法待客,還請善人見諒。”里面地上鋪著地磚,看著有些年頭了。地磚坑洼不平,哪怕是冬季,依舊能看到苔蘚的痕跡。
楊玄頷首,剛想走,就聽大殿內有人說道:“道兄何必讓我等做惡客有人來,只管來就是了。”
道人一怔,笑道:“也是。”,他側身,“請。”
楊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