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環境中,太子的性情漸漸變化。
長陵嘆息,“好好教吧”
“朕在教。”
皇帝把小小的太子帶在身邊,這是恨不能他一夜之間就成長起來。
長陵仔細看著皇帝,說道:“陛下保重。”
這句話仿佛把二人之間曾經的齟齬給驅散了,皇帝笑道:“朕最近睡眠不好,時常發脾氣睡不好誰不發脾氣再有最近朕胃腸不大好,時常嘔吐。不過,好處是朕廋了些。”
他拍拍肚子,頓時波瀾洶涌。
長陵笑道:“還是多看看醫官才好。”
“朕知道。”
二人隨即說了一番閑話,長陵告退。
“太子,代朕送送大長公主。”皇帝溫和的道。
“是”太子起身,把長陵送到殿外。
長陵走出一段路,回身。
小小的太子站在殿外,冷風吹拂,他顫抖著,卻堅持不進去。
不知哪來的落葉在空中飄零,緩緩落在了太子的身側。
“殿下”
皇帝的心腹謀士柳松來了,當年太子母子便是托在他的家中。
“柳先生”
太子露出了笑容。
二人進去。
“柳先生來了,正好,朕這里有個麻煩事。”
皇帝揉揉額頭,顯得有些難受,“本來朕與林雅決意南征,沒想到舍古部突然為禍。攘外必先安內,朕準備先破舍古部,再南下。可林雅那邊卻推諉,說他的摩下大多在南方,不好調動”
“林駿那邊自立,令他損失慘重。”柳松坐下,笑道:“他這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難道大遼覆滅了,他能獨善其身臣以為,當鎮之以靜,到了最后,他自家定然是悻悻然集結摩下。”
“也是,朕最近脾氣不好。”皇帝苦笑,指指太子,“太子這邊,你等要好生輔佐。”
“陛下春秋鼎盛,何出此言”柳松笑道。
“最近朕不知怎地,老是夢到先帝。”皇帝嘆息,“先帝問朕,大遼如何了朕無言以對,隨后醒來。”
柳松說道:“雖說舍古部作亂,可這也是個機會。徹底解決舍古部,無后顧之憂,方能從容謀劃南征。”
“南征啊”皇帝揉揉眼角,“楊玄既然敢持續北進,便是沒把長安放在眼中。朕當下最迷惑不解的是,他究竟想干什么”“謀反”柳松見太子在傾聽,就微微一笑,“他到了這等境地,就算是越王登基,也絕無活路。故而臣以為,他最終只有謀反一途。”
“在北疆割據一方呢”
“這要看大遼的國勢。大遼國勢強盛,遲早會滅了他。大遼國勢衰微,那么,北疆軍民感受不到危機,便會反感他。”
“危機時,齊聲說你是英雄。危機消散時,英雄變成了叛逆”皇帝笑道:“人心啊最是難測”
“陛下”
君臣二人微笑說話。
太子坐在邊上,雙手托腮聽著。
神色放松。
仿佛回到了在潭州的那些歲月中
沒有富貴。
但溫馨。
長陵回到府中。
先聽取了府中事務,沒大事,便去沐浴。
出來后,長陵吩咐道:“請個擅長婦人病的醫者來。”
“是”
晚些,醫者來了。
醫者看到病人是長陵,心中有些不安。
“大長公主”
“你先診脈”
長陵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