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長陵摸摸秀發。
時至今日,她的頭發烏黑靚麗,再長也不會分叉。
我長大了
見到皇帝時,長陵蹙眉,“陛下怎地”
皇帝面色蒼白,笑道:“長陵回來了。朕無礙”
“我聽聞舍古人作亂”
“不只是作亂,舍古人漸漸坐大了。”皇帝拍打著案幾,看著有些焦躁不安。“迭思并未進取心,是誰”
長陵的敏銳令皇帝滿意的道:“你果然猜出來了。迭思三子阿息保此次脫穎而出。擊敗孫海便是他的杰作。后續伏擊我軍偏師成功后,他在舍古部的威望如日中天。”
“此人什么性子”長陵問道。
“豪爽,輕財。”
“是個做大事的性子。”長陵坐下,“那些大將們就沒法子嗎”
“大多拍著胸脯說若是自家領軍前去,定然能鎮壓住舍古部,可這等人卻信不過。”
皇帝突然伸手撫胸,
看著有些難受。
長陵嘆道:“北疆軍那邊,楊玄雖說了好話,可我知曉,等明年開春后,修生養息的北疆大軍定然會北上。”
“朕知。”
長陵令人把自己的判斷提前送給了皇帝,這一點今皇帝頗為滿意,覺得長陵再多的不是,可至少還是顧全大局的。
一個宮人送上茶水,長陵低頭看看,茶湯清澈。
皇帝喝了一口茶水,長出一口氣,看著神好了些,“明年,阿息保若是依舊能主宰舍古部,那么,北方將有大患。
不過,舍古人不事耕種,并無打造兵器的能力,就算是奪取了鎮北城,物資依舊難以為繼。
明年,明年朕派出大將,務必要絞殺了這群野人。隨后,朕再集結大軍南下。長陵。”
長陵微微頷首,皇帝眸色溫和,“不能再拖了,只等舍古部潰敗或是覆滅,朕就逼迫林雅出兵,朕再集結摩下勇十,一起聯手南下,務必要破了北疆。”
他的神突然旺盛了起來,“整個大唐都在忙著爭權奪利,帝王如此,世家門閥如此人人都只顧著自己,這個國家必然離衰亡就不遠了。
當初按照先帝與朕的判斷,若是一切不變,最多五年,大唐的國勢便會一瀉千里,到了那時,大遼輕松便能擊敗這個老對手。
“可沒想到他執掌了北疆。”長陵想到了楊玄,伸手摸摸小腹。
“是啊楊玄執掌北疆,在朕看來,便是強行為大唐續命。必須要打斷這個勢頭,否則我們的麻煩會很大。”
皇帝神色肅然,“舍古人只是開端,長陵,大遼內部問題也不少。大唐權貴兼并田地,大遼也有。大唐吏治敗壞,大遼同樣有。而且,更壞”
北了吏治敗壞始干政爭,林雅和帝王各持一端,雙方任用私人,而不是任用賢能兩邊一心想搶位置,而不是想著民
生。
大唐也是一樣,世家門閥和帝王是隱形對手,雙方在朝野博弈,拼命把自己人推進宦海。
“只要擊敗了北疆,大唐就是個破屋子,一腳便能踹倒。”
皇帝看著太子,眼中有憐愛之色,“太子”
“父親”
太子起身。
皇帝指指長陵,“給大長公主行禮。”
“陛下”
長陵一怔,太子起身行禮。
“不敢如此”
長陵側身避開。
“你受的起”皇帝笑道:“朕的帝位傳承干先帝,先帝就你一個女兒,說一聲天之嬌女誰能置喙”
他拍拍太子的肩膀,“朕就這么一個兒子,長陵,有空多教教他。只是少教些詩詞歌賦,那些東西對帝王是毒藥。”
這態度坦誠的不像話。長陵說道:“孩子是個好孩子,只是看著弱了些。“
皇帝苦笑。
當初他被先帝猜忌,千辛萬苦才有了這個孩子。為了保住這個孩子,他甚至把妻兒都托付給了幕僚。
那幾年,太子母子活的像是鵪鶉,整日擔心寧興雷霆將至。
雖說孩子那時還小,可許多東西卻是命中注定的漸漸長大后,太子的性子就顯得有些弱。
赫連春成為太子后,依舊是如履薄冰,直至登基,在林雅的壓制之下苦苦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