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偃旗息鼓。
“把消息傳至天下各處”
皇帝冷冷的道:“要讓亂臣賊子聲名狼藉。另外,楊逆的家人,找出來“
“是”
趙三福心想子泰做事滴水不漏,豈會留下把柄給你
“長安諸衛枕戈待旦。”
“是”
幾個大將出班,殺氣騰騰。“石忠唐為南疆節度使,擴軍操練,等候朕的旨意”
皇帝起身,“諸卿。”
群臣欠身。
“朕多番重用楊逆,誰曾想賊子狼子野心,竟然作亂。朕當厲兵秣馬,掃蕩妖氛”
“陛下英明”
周遵神色如常的出去。
“周侍郎”
鄭琦叫住他,“貴婿謀反,周侍郎何不如去信一封,好歹規勸他幡然醒悟才是。”
周遵看了他一眼,“誰說老夫的女婿謀反”
“呵呵”鄭琦指指他,“你知我知,天下人知。”
周遵接到消息后也頗為震驚,但第一反應是不信。
若是女婿要謀反,就該在事前給周氏通個氣。
女婿不是那等無情的人啊
為何會謀反呢
“你來了”
太上皇今日難得沒喝酒玩女人,坐在殿內發呆。
“阿耶”
皇帝進殿,坐在他的對面。“遇到難事了”太上皇箕坐著,殿內幾個大炭盆,溫暖如春。他露在外面的雙腿腿毛頗長。
皇帝嘆息,“北疆那邊出了大事。”
“北疆”太上皇拉開胸襟,露出了有些下垂的胸,“楊玄為北疆節度使,那個人,大概是看不起你的。能出什么大事若是北疆被北遼攻陷幾座城池,想來你暗中會歡喜不勝。那么,唯有一種可能他南下了還是自立了”
皇帝苦笑,“他拿了桑州。”
“桑州”太上皇想了想,“是個不打眼的地方。他拿下桑州為何“
“桑州有鹽井。”皇帝說道。
“什么意思”太上皇突然冷笑,“你可是斷了北疆的鹽路”
皇帝點頭,“對。”
“春貨”太上皇罵道:“他反心未彰,你可大軍壓境,可拿他家人,可威脅北疆文武,就是不能斷了北疆軍民的活路”
皇帝淡淡的道:“朕與北遼赫連春溝通過了,一起切斷北疆鹽路,隨后兩國大軍壓境北疆無鹽,軍民就會亂。軍民一亂,楊玄獨木難支,就如同一間破屋子,朕輕輕踹一腳,便轟然倒塌。”
“你竟和北遼勾搭了”
太上皇霍然起身,指著他罵道:“你這個狗才,那是大唐的死敵啊當年武帝說過,打不過也得打,打得過就一直打,就是別與北遼講和。兩國之間,必然要倒下一個。可你這個逆子”
皇帝冷笑,“當年阿耶登基后,不也和北遼眉來眼去的”
“朕只是想暫且穩住北遼,好清理朝中”
“朕,亦是如此”
父子二人默然。
良久,太上皇突然嘆息,“你可知自己犯下了大錯”
皇帝漠然,“朕乃天子,天下萬物都是朕的。朕如何都無錯。”
“你本是天下最無情的人,朕倒是忘了這一茬。”
太上皇起身,微微佝僂著腰背,“你的手段是不錯,當年兩度宮變,令阿娘和朕都措手不及,可見你的手段了得。可這十余年帝王做下來,你卻飄了。”
皇帝說道,“此事重大,朕想借此整頓朝中。”
“別人遇到事是去解決事,你遇到事第一個想到的卻是可能利用。”太上皇指指他,嘆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民生上卡脖子。
楊玄那人朕沒見過,可卻從你的只言片語中揣摩了一番,此人,城府頗深,且殺伐果斷,這等人一旦面臨絕境,第一件事便是反擊。
若是朕,在斷他鹽路之前,定然派遣大軍緩緩逼近,屯于桑州等地之后,不可逼近,免得被詬病逼反了北疆。但不可太遠,遠,則有事無法響應。”
皇帝瞇著眼,“此刻說這些作甚朕來,是想問問阿耶面臨這等局面,可有好法子”
“你想如何做”太上皇走到皇帝身后問道。
皇帝緩緩回身,面對著他,“朕令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