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楊玄這位曾今的小老弟,趙三福的看法很復雜。
楊玄剛到時,趙三福負責盯著他,一來二去有了交情。
那時候的楊玄有些中二,言行舉止都帶著一種濃郁的理想主義氣息。
直至他去了北疆,整個人就脫胎換骨了。
太平,陳州,桃縣
趙三福覺得自己的進步速度很快,足以自傲。但和小老弟一比,就成了渣渣
北疆和長安翻臉,他震驚,但覺得還有挽救的余地。
可現在,天塌了。
“桑州”
韓石頭輕聲道:“還是下手了。”
“是”趙三福腦子依舊有些亂,“下官心想,這會不會是誤會了下官已經令人去驗證了。”
“不必了。”
韓石頭看到了孫老二。
孫老二急匆匆走來,看了趙三福一眼,“外面有人傳遞消息,桑州,丟了。”
小老弟把路走絕了趙三福最后的僥幸消散,“少監大事件。”
楊玄一直沖著北方大打出手,這在大家看來是理所當然。
大唐國祚穩固,哪怕流民多些,餓殍多些,但還沒到揭竿而起的地步不是。
所以,楊玄哪怕不滿皇帝,也只能沖著北遼使勁。
一個權貴酒后不屑的道:“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南下”現在,北疆之南的桑州,沒了。
韓石頭面色微冷,“咱這便去稟告陛下,鏡臺那邊抓緊收集消息,這等時候,若是被別人搶先稟告新消息,你當知曉后果。”
一旦鏡臺獲取消息比別的渠道滯后,趙三福就坐蠟了。
盛怒之下的皇帝會做什么弄不好會把他丟到西疆去,和那些臭烘烘的蠻子為伍。
而且,上次楊玄從西疆洛羅歸來,說那些女子臭,且身上毛茸茸的。
咦
老子寧可單身如狗,也不和那等野人為伍
“多謝少監提點。”
趙三福告退,韓石頭目送他遠去,低聲對孫老二說道:“開始了”
孫老二點頭,“開始了。”
“你抖什么”韓石頭不滿的道。
孫老二說道:“你也沒好到哪去,腳抖什么“
二人相對一視,孫老二說道:“郎君這是要兩邊一起動手之意。”
韓石頭點頭,“應當是如此,否則不會打草驚蛇。”
“好啊”孫老二說道:“你還不去稟告”
韓石頭輕聲道:“你可知他此刻在作甚”
孫老二搖頭。
韓石頭說道:“昨夜先是和貴妃敦倫,卻令咱安排人把虢國夫人接進宮中。等貴妃睡了,他便去和那女人鬼混,大清早就腳軟。此刻,正在補覺。”“他就不怕腰子空了”孫老二恨恨的道:“老韓,看好他,別讓他的身子垮了。”
“放心,咱有數。
”
韓石頭轉身進去,“咱保證他活的夠久,直至,那一日。”
皇帝正在睡覺。
到了這個年紀,按照醫官和方外人的意思,最多五日敦倫一次,什么梅開二度這等事兒別干,虧損的厲害。
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汽車,油都沒了老司機還在拼命打火踩油門。
貴妃坐在一邊看曲譜,神態自若。
“娘娘。”
韓石頭進來,“大事。”
貴妃俯身,“二郎,二郎”
皇帝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冷漠,恍若神祇。
貴妃輕聲道:“大事。”
她起身告退,出了寢宮。
焦麗跟在身后,幾度欲言又止。
直至進了偏殿,貴妃回身,“你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