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等人,莫要心
軟。”
劉擎對羅才說道,“老羅你久在中樞,不知曉這些人的厲害,他們聯手起來,能逼的地方官要么低頭,要么滾蛋。”
羅才對地方的情況也只是從官員的口中得知,直至此次來到北疆,這才正兒八經的體察了一番民情。
“都是禍害”宋震比他早到北疆,早已看穿了這些人的秉性。
楊玄走過來,“桑州那邊留意一下。”
“何意”劉擎問道。
“我想弄個事。”楊玄笑的猙獰。
羅才心中一跳,“國公說的是”
劉擎說道:“老羅,你昨日不在,國公去了一趟桑州,桑州,如今歸屬我北疆了。”
羅才本在捻著胡須,聞言手一用力,扯了幾根下來。
“什么”
那是桑州啊
羅文的眼珠子幾乎都要瞪下來了。
“里面說話”
楊玄指指里面。
“且住”
羅才叫住楊玄,“國公果真拿下了桑州”
“不是拿下,而是”楊玄有些頭痛,“桑州刺史吳云棄暗投明。”
老夫信你的鬼
羅才滿面通紅,“國公可知此事的要緊消息傳到長安,頃刻間,楊逆之名能響徹云霄。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吶”
他看看楊玄,再看看劉擎和宋震,三人都是一臉無所謂。
“你等”
“里面說話。”楊玄再指指值房。
身后,林飛豹擺擺手,“看住周圍,不許人靠近。”
捷隆問道:“誰都不能”
林飛豹看著他,“對。”
捷隆指指自己。
林飛豹點頭。
楊玄進了值房,坐下。
劉擎干咳一聲,“沒人吧”
宋震回頭看了一眼,關上門,“外面是老林他們。”
“你等這是作甚還有,老林是誰”羅才有些心慌,總覺得有大事兒要發生。
而且宋震還詭異的關門,讓他安全感全無。
他看了楊玄一眼。
楊玄端坐。
說道:“告訴羅公。”
劉擎點頭,“也差不多了。”宋震開口,“老羅可還記得孝敬皇帝”
“自然記得。”羅文歷經三朝,當年還和孝敬皇帝見過數次,“當年你提這個作甚”
宋震說道:“那一夜可記得”
羅才點頭,“那一夜孝敬皇帝的幽禁處火光熊熊,天明,才知曉廝殺了一場。宮中送了鴆酒,孝敬皇帝一飲而盡,就此哎”
“若是孝敬皇帝還在,你覺著當今大唐如何”劉擎問道。
這是試探,若是老羅對李泌父子戀戀不舍,那此事就不必提。
羅才眼中閃過回憶之色,“陛下溫和,卻不乏威嚴。當初曾對老夫說,吏部理事,首要公心,其它的都是細節。
后來的歲月中,老夫驗證了這句話。陛下若在,大唐何至于此啊”
劉擎看了楊玄一眼,楊玄點頭。
“當初楊略奉命帶走了那個孩子,此事你該知曉吧“
“知曉。”
劉擎說道:“楊略帶著那個孩子去了元州,隨后蟄伏。多年后,鏡臺追索到了那個村子,楊略便讓那個孩子去長安,自己被鏡臺追殺遁入南周”
羅才的嘴角一顫,“陛下的孩子”
劉整平靜的說道:“那個孩子到了長安,進了國子監,隨后,與貴妃結緣,卻不肯在長安安享富貴,不是他蠢,而是他知曉自己此生有件事必須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