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變后,太上皇下野,他的那伙人也跟著倒臺了。而上位的李泌自然會提拔自己人。
宗室,權貴,軍方,文官此刻這些人大多身居要職,若是誰想解救太上皇
誰就是他們的敵人
“分析的不錯。”楊玄頷首,“既然這般有才,為何不施展”
吳云苦笑,“老夫若在桑州展露才,就怕活不久。”
“嗯”楊玄蹙眉,“為何”
“老夫那兄弟
成為繼承人后,最怕的便是老夫這個兄長歸去。百般阻攔不說,一次,老夫身邊的隨從竟然下藥,幸而老夫打翻了水杯,身邊的狗去舔舐倒斃。”
“只是幸運嗎”韓紀微笑,他覺得自己的知己不會這般糊涂。
吳云嘆息,“老夫早就在防著他的手段。”
“你們這還真是兄友弟恭啊”楊玄想到了自己的兩個兄長。
吳云苦笑,“老夫不是回不去,而是,不想回去。回去作甚進了家中,耶娘不喜,隨即內斗,亂作一團。為了那點家業,能把人腦子打成狗腦子。”
“謀反,你就不怕家族遭殃”楊玄問道。吳云平靜的道:“老夫躲避了六年,他們若是消停,那老夫沒話說,從此不相往來罷了。可從那一杯毒水開始,老夫就和吳氏一刀兩斷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韓紀眼中閃過了然,“可是給了文”
吳云點頭,“去歲老夫就給了文,今年家中來了人,說去歲年底的時候,就悄然把老夫除名了。”
如此,造反也不牽累家族。
不夠狠。
但夠膽大
而且,人情世故看得透徹。
不錯
楊玄頷首,“那么,你還在等什么”
吳云一怔。
然后跪下。
“見過主公”
楊玄很想說我得老吳就如同魚兒得水般的快活,但終究沒有劉皇叔那般演技,只是扶起吳云,說道:“桑州,依舊是你看著。”
吳云抬頭,“主公國公就不怕下官投向長安嗎”
“能和韓紀一般瘋的人,壓根就沒有什么忠君的想法“
吳云看了韓紀一眼。
韓紀拱手,“國公總是說老夫的腦袋長在了反骨上,老夫不以為然,沒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知己。老吳說說,為何想造反”人可以叛逆,但從小到大所處的環境都是忠君思想。故而造反這個念頭,從不會生出來。
楊玄也想知曉。
吳云說道:“只是看不慣。”
“看不慣什么”
“看不慣一個爬灰老賊能做帝王”
潛州和北疆交界,也是走私最為猖獗之地。
一支車隊在山路上艱難而行。
帶隊的商人看了一眼天色,“這天要下雨,都快些,尋個地方避雨。”
北方秋季的雨,不小心能冷死人。
車夫們趕著大車開始加速。
“前面有林子,趕緊進去”有人喊道。
眾人歡呼一聲。
林子里突然沖出來一隊軍士,隨即是一個將領。
“走私食鹽,盡數殺了”
“不”
秋雨淋漓,雨水漸漸匯聚,沖刷著山道上的血跡。
將領走到了大車旁,用橫刀捅開了一個袋子,抽刀回來,刀尖上帶著一些白色的食鹽。他伸手捻了一些送進嘴里。
回身看著北方,獰笑道:“沒了食鹽,北疆軍都會成會軟腳蟹楊狗,可敢謀反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