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云看著他,“除非楊松成和一家五姓死絕了,否則衛王不可能登基。這話,你也問的出來”
老夫是試探你韓紀老臉一紅。
但一種歡喜油然而生。
知己啊
吳云說道:“國公持續北進,至少在老夫看來,若是十年內國公這個
勢頭不減的話,北遼國勢堪憂。如此,兵強馬壯的國公會作甚會任由長安對自己指手畫腳”
“北遼勢大。”老韓冷笑。
呵呵吳云呵呵一笑,“北遼內部矛盾重重,先天不足。再有,老夫既然決定投靠國公,這便是如同賭博下注。賭博嘛哪有穩贏的”
“可國公一旦南下,便是天下公敵”韓紀說道,只是并未冷笑。
老夫好像遇到了一個對手。
吳云輕笑道:“國公與衛王交好,以此為名南下,清君側,這個名義如何”
韓紀倒吸一口涼氣,退后一步,“你是那個無為而治的吳云”
吳云拱手,灑脫一笑,“六年了,第一次有人正兒八經的看著老夫。”
這話,心酸
清君側,這是一個極好的名義。
你看看史冊,造反的事兒數不勝數,但造反你得有名義吧
也就是大義名分。
沒有這個東西,天下人就會反對。
皇帝乃是老天的兒子,他再昏聵也不是臣子能置喙的,只有他爹能處置他。
故而,野心家們把目光對準了朝堂。
好像宰相看著不錯。
是啊
那么,清君側怎么樣
宰相專權,社稷危矣,老夫決議起兵,清君側,挽救大唐國祚于危亡之際
最多的名義是清君側。楊玄欣賞的看著吳云,“說說。”
吳云說到:“當今朝中女干佞橫行,譬如說國丈楊松成,此人勢力龐大,乃是世家門閥的代言人。一旦把目標對準他,天下人都會贊同。”
“還有呢”楊玄淡淡問道。
“其次便是新任禮部尚梁靖。此人原先乃是蜀地一個惡少,后來憑著自家妹妹進宮做了皇帝的寵妃而雞犬升天。
如今他在朝中帶著一些人頗為霸道民間對裙帶關系最為厭惡,且民間都知曉皇帝納了兒媳,厭惡至極,以梁靖為名,最受歡迎。
許多人都知曉清君側這回事,但能把事兒分析的頭頭是道卻沒這個能力。
這人,有才
楊玄問道:“可有第三”
國公這是在考察此人韓紀微微頷首,看向吳云的眼神中多了些期待。
想他一心造反多年,至今也沒個同道中人,孤獨啊
“第三”吳云猶豫了一下。
楊玄含笑,“不著急,慢慢想。”
頭號忠犬烏達卻看不下去了,拿著馬扎擺放好,“主人坐。”
這貨,沒個眼力見楊玄剛想拒絕,卻見林飛豹就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眼神中,多了些歡喜,以及期待。
楊玄坐下。
吳云說道:“第三其實也有。”
“你說”
楊玄坐下就矮了許多,吳云看了一眼,自覺蹲了下來。
林飛豹笑了。
這是心理驅動
也是試探。
一旦吳云不蹲下去林飛豹覺得這人還是死了更好。
吳云蹲著說道:“當今當年兩度發動宮變天下皆知,可他終究不敢弒父。太上皇如今就在宮中,若是以解救太上皇為名,老夫以為也成。不過,卻會把宗室和權貴盡數卷入,于大事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