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何辜”肖覽說道。
“當初老夫并不想來桑州。”吳云的聲音很是低沉,“老夫受創后,耶娘剛開始還關切,沒多久,就把老夫的兄弟給弄到了身邊。”
大家族就是這樣,一切以傳承為主。
“老夫覺得這也沒錯,只是心中難免難受。隨后,家中雖然沒說,可都知曉了阿弟將會承襲爵位和家業。老夫認命了,整日作畫。可第二年,卻接到任命,來桑州為刺史。”
“家中丑事,倒是讓你見笑了。”吳云自嘲一笑,“彼時老夫身子已經不好了,可更部任命一下,耶娘也說去桑州調養更好”“這是要趕走使君虎毒不食子啊”肖覽訝然。
“受創之后,自知命不久矣,老夫本就絕望。親人背叛,更是讓老夫生無可戀,于是便來了桑州。”
“到了桑州后,老夫萬事不管,只知曉作畫,漸漸的忘掉了長安的一切,忘掉了自己身上的重創沒想到,卻漸漸好了。”
吳云嘆道:“老夫歡喜之余,便去信長安阿耶”
他沒提自己的兄弟。
“老夫并未提及家業之事,只求個松散的閑職,誰曾想,阿耶回信,說桑州甚好,家中也甚好。”
肖覽愕然,“這是”
吳云說道:“從此,老夫每年都上疏,懇請調回長安去。每次知曉吳氏花錢請托關系壓制老夫,老夫就不勝歡喜啊”
這
肖覽這才知曉吳云每年都要鬧騰這么一次的緣由。
“長安,老夫是回不去了。”吳云說道:“可老夫還記得那個人”
他說的那人,必然是那位出手的權貴。
肖覽問道:“那人是誰”
“淳于虎”
“淳于氏”
吳云點頭,“老夫準備去請見秦國公,你呢”
肖覽苦笑,“使君且去。”
吳云出去,肖覽找到了一根棍子,沖著自己的額頭一棍。呯
額頭上漸漸腫起一個包。
“為何不暈呢”
楊玄在外面烤肉。
柴火燒成木炭,半片羊就架在上面翻轉。
“你就不能吃幾日素”寧雅韻在上風處,甩甩麈尾。
“那些菜蔬就不是生命嗎”楊玄往羊肉身上涂抹調料。
香氣襲人,寧雅韻吸吸鼻子,“阿梁卻與你不同。”
“掌教可別把阿梁帶歪了。”楊玄淡淡的道。
寧雅韻這是試探,但從楊玄的反應上來看,若是他把阿梁帶的清心寡欲的,這位楊國公就會翻臉。
“國公,吳使君來了。”
楊玄回身,見吳云在門內,就招手,“老吳,來。”
吳云走出來,楊玄擺擺手,“都在這里作甚不熱“
護衛們都散了,就留下一個林飛豹。
吳云蹲在楊玄身邊,“國公好手藝。”
“想吃”楊玄問道。
吳云點頭。
楊玄用小刀割了一塊
嘗了一下,“淡了些。”他用毛筆又涂抹了些醬料,然后再割了一塊羊肉遞過去,“嘗嘗。”
吳云吃了,贊道:“美味。”
楊玄問道:“可想好了。”
吳云點頭,“想好了,就一個疑問。”
“你說”楊玄割了一塊肉。
吳云目光炯炯。
“國公,可敢造反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