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鷹犬,權傾朝野,說拿誰就拿誰,一時間,正人君子們人人自危。
可一旦局勢變化,錦衣衛就成了帝王的替罪羔羊,被丟出去當靶子。摻和了君臣政爭,自然不可能善終。
赫連燕有分寸,這一點楊玄很滿意,就是時不時的給他一個“驚喜,,比如說得罪某個官員。
這等遞把柄的事兒讓他哭笑不得,想說開吧,卻擔心赫連燕會自危。
權力啊
一旦沾染上了,就沒法干凈。
楊玄看著吳云,問道:“聽聞,你家中幾個兄弟都頗為兄友弟恭”
吳云嘆息一聲,“錦衣衛名不虛傳,那么這位是”
他看著赫連燕,赫連燕拱手,“赫連燕”
“赫連指揮使鼎鼎大名,想來吳氏那點破事也瞞不住。”
吳云苦笑道:“當年老夫在長安,雖說愛畫,可也未曾到癡迷的地步
這是有戲
韓紀微微一笑。
“六年前,老夫出游,和友人喝的酩酊大醉,隨后歌舞”
一群大老爺們圍著圈跳舞,弄不好還會袒胸露那個啥,只是想想,楊玄就覺得雞皮疙瘩一身。
“沒想到卻遇到了家中的對頭,兩邊喝罵,老夫那一日文思如泉涌啊噴的對頭滿面潮紅,可沒料到對方卻惱羞成怒,大打出手”
吳云拍拍胸口,咳嗽了一聲,聲音虛弱,“老夫這里挨了一拳,當即倒下。
回去后診治了許久,長安名醫看了許多,都說,老夫活不過五年。”
“這不是六年了嗎”王老二嘟囔,瞅著吳云身前的影子,“難道是鬼”
啪王老二挨了一巴掌。
吳云說道:“吳氏自然不能有個短命的接班人,老夫意冷心灰,就靠著作畫消遣。五年前,老夫來了桑州,無心理事,只知曉作畫,誰知曉卻號稱善政。老夫”
上位者不管不顧,下面自行運作這怎么有些像是市場經濟呢
楊玄莞爾。
“桑州窮,可老夫來了此地后,什么都擱下了,心中空蕩蕩的,只知曉作畫。本以為身子該越發虛弱,沒想到的是,卻漸漸好轉。”
“為何不回去”韓紀問道,然后搖頭,“吳氏為何阻攔你歸去”
吳云平靜的道:“韓先生難道猜不到嗎”
他拱手,“此事老夫還得想想,還請國公稍待。”
楊玄點頭。
林飛豹眼中多了殺機,一旦吳云敢走出道觀的大門,就是死期到了。
吳云看看左右,“可有清靜之地”
韓紀指指右側房間,“老夫保證,不會有人窺聽。”
吳云笑道:“國公何等威勢,犯不著弄這些。”
他看向楊玄,“老夫比國公晚到北方沒多久吧國公當初乃是個縣令,老夫是桑州刺史。數年之后,國公執掌北疆,令天下震怖,老夫卻依舊還是那個刺史,哈哈哈哈”
人怎么可能會沒有
只是有的淡一些罷了。
吳云說道:“別駕肖覽,還請叫進來。”這事兒避不開肖覽,
楊玄點頭。
肖覽進來,行禮,然后跟著進去。
王老二不知去哪弄了半片羊回來,“國公,肥羊”
楊玄有些意動,“出去烤來吃”
這邊在琢磨烤羊,里面卻愁云慘淡。
“他竟然要吞并桑州”
肖覽傻眼了,“他竟然膽大如斯這形同于謀反啊”
吳云跪坐在蒲團上,說道:“長安和寧興想聯手封死北疆,他自然要反擊。不過,拿下桑州,這便撕破了臉。老夫若是不跟,少不得一個死。若是跟了,身敗名裂,連累家族。”
“使君,此事萬萬不能啊”
肖覽頹然坐下。
“秦國公親至,此事勢在必行。”吳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