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那兩個本地商人見到了鹽井,也只是唏噓一番,說什么弄出來還得提煉,價錢比朝中發賣的還貴,這生意沒法做。
楊玄說道:“做點小買賣。”
這些人絕對是故意來到了這里,也就是說,他們老早就看中了道觀后面的鹽井。
豪商桑州豪商
靜松脫口而出,“你乃桑州豪商”
青云觀在六里外
有一片貧瘠的田地,多年來一直自己耕作,外加不要錢的鹽井,完全是自給自足。
日子能自給自足,對外界的好奇就自然少了,每日念誦經文,修煉漸漸的,人的也降低了
靜松此生離開肅縣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信眾中卻不乏有見識的善人,每次來都會和他說說話,說一番外面的世界。
那兩位捐資的善人提及桑州豪商時,掩飾不住的羨慕,說那幾個豪商生意做的如何大,日子如何,關系網如何
此刻看到一個活生生的,靜松覺得,氣質還行,而且有錢。可一旦這里變成了工地,道人們的清靜日子就沒了。
云秀說道:“師父不是認識州廨的陳主事嗎”
咳咳
靜松想到了那位陳主事也就是上次他去州城辦事兒的時候見過一面,陳主事隨口道:“好好做。”
“陳主事頗為威嚴。”靜松扯起虎皮,“善人,還請別處去尋鹽井吧“
“陳主事”楊玄看了一眼赫連燕。
赫連燕搖頭,靜松見了心中一喜,覺得定然是懼怕了。
噠噠噠
外面傳來了馬蹄聲,接著人聲鼎沸。
“你等為何攔路”有人喝道。
“下馬”
“此乃桑州,你等好大的膽子”
“再不下馬,射殺了”
“住手,都退后”
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接著,就沉默了一陣。
“好了。”外面有人說道。
接著,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目光轉動,在眾人中掃過,最后停留在楊玄身上。
行禮。靜松嚇了一跳,趕緊避開。
男子恭謹的道:“見過國公。”
轟隆
靜松只覺得腦門那里炸了。
“國公”
他看了一眼楊玄。
楊玄蹙眉,“你是”
男子說道:“下官桑州別駕肖覽。聽聞國公在此游玩,使君本想親至作陪,卻恰逢有要事脫不開身,便令下官來國公身邊聽令。”
按理,桑州不屬于北疆管轄,肖覽恭謹些就完事了。
可架不住眼前這位秦國公名聲太大,只需想到他在北方的赫赫戰功,肖覽心中就警鐘長鳴。
善者不來啊
這位國公來肅縣,定然有大事。
“別駕”靜松悚然而驚,“你”,他指著楊玄,一種絕望襲來,“祖師爺,道觀保不住了。”
楊玄嘆道:“只是換個地方罷了。”
靜松嚎哭,“多年的基業啊就這么廢在了貧道手中,貧道對不住祖師爺,貧道死了算逑”
他一頭就往邊上柱子撞去。
一邊跑,一邊看楊玄。
能被肖覽稱為國公的,唯有北疆那位豪橫的秦國公。
前日有人來上香,提及了北疆搶購鹽的事兒,靜松沒當回事。此刻一聯想,都明白了。
普通人遇到權貴的絕望很難去想象,此刻靜松下意識的便想一頭撞死,然后保住自己的弟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