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的日子很有規律,早課后,該種地的種地,該干活的干活。
靜松是總指揮,站在庭院里看著弟子們做事兒。
云秀悄然過來,“師父,他們來了。”
“這是要走了嗎”靜松嘆道:“不知怎地,這群人一來,為師眼皮子就一直在蹦跳。
走了好,走了好啊”
“道長”
楊玄走過來,“道長看著仙風道骨,想來是修煉有成了吧“
靜松笑道:“方外人修煉何用不過是體悟大道罷了。“
“這話有理。不過,我看觀中的日子有些清貧啊“
桑州窮,青云觀坐擁鹽井也沒想著以此發財,日子過的緊巴巴的。
楊玄隨手指指云秀道袍上的補丁,嘆息,“果然是有道之士,不貪外物。”
“呵呵”靜松覺得這位善人眼神不善。
“貴觀可有善人添香火”楊玄問道。
“自然是有的。”靜松說完,才發現云秀在給自己使眼色,好似警惕之意。
云秀這是何意
靜松心中不解。
楊玄笑呵呵的道:“老二”
“來了”
王老二拎著個包袱過來,隨手擱在地上。
“這是”靜松問道。“一點心意。”楊玄擺擺手,“老二,打開”
王老二打開包袱靜松這才發現包袱布是最堅韌的潛州布。
包袱打開。
十余錠金子在閃閃發光。
我滴神啊
金子不是流通貨幣,可各地都有兌換金銀的商家。豪強權貴、有錢人們私下收購金銀,有多少收多少。
按照他們的說法,銅錢體積龐大,愛生銹,弄的一家子銅臭味。金銀卻不同,能保存多年,也好留給兒孫。
“這太多了。”靜松只是楞了一瞬就清醒了,搖頭,“貧道不能收。”
是個有道行的啊
楊玄笑道:“只管收了。”
此人大手筆給錢,圖的是什么
難道是
靜松看看神像,心想這份基業傳承了數百年,可不能在貧道的手中給毀了。
可若是不給,這人看著和氣,他身后的大漢們卻兇神惡煞,隱隱感到一股子血腥味。
“敢問善人所求何物”靜松問道。
“道觀我不動”楊玄一句話讓靜松放心了,然后指著后面,“我家中做生意,看中了鹽井。”
“哦”靜松越發的放松了,“就是開采些食鹽嗎”
楊玄點頭,“是啊”
“那倒是簡單。”靜松隨口道:“只管開采就是了,只是莫要吵鬧,免得神靈不喜。”
“吵鬧怕是免不了。”楊玄說道:“盡量吧”
靜松愕然,“生意很大嗎”
“很大”
“有多大”靜松想到了本地的兩個商人,也是青云觀最大的資助者。
每次來都捐贈十錢。
“這里”楊玄指著這片土地,“將會是一片工地。”
采鹽,運輸,還得就近提煉
最好的辦法便是遷徙道觀。
“這”靜松再傻也發現事兒不對了,“敢問善人,這做的什么生意”
大唐不缺食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