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問道。
赫連燕進來,“金順突然開口,說自己知曉何處有鹽。”
“哦”
楊玄點頭,“帶了來。”
宋震說道:“就怕是假消息。”
假消息不怕,但情況緊急,時間耗不起啊
金順被帶來了,面色鐵青,渾身僵硬。
若是再吹一日,這人定然就沒了。
一進來,他下意識的就跪,可膝蓋僵硬,身體一往前,竟然就撲倒在地上。
噗
楊玄捂額,“”劉擎干咳一聲。“架起來。”
被架起來的金順鼻青臉腫,痛的落淚。
“哪里有鹽”宋震問道。
金順一邊落淚一邊說道:“小人兩年前送貨去桑州,路過肅縣時錯過了宿頭,尋到了一家道觀。
小人入住道觀,道人和善,大晚上還給小人弄了吃食。小人吃著豆腐,就覺著那味道不對,一問,說是道觀后面有鹽鹵道觀百余年未曾買過鹽。”
“若是小”劉擎覺得這事兒是個雞肋。
金順一聽就慌了,“大大著呢只是大唐制鹽大多來自于西北鹽湖,便宜的很,許多地方弄出鹽來會虧本,這才擱置了。
天明,小人看了那口鹽井,不深,隨便弄就有。道人說了,那片地方隨便挖個坑就是鹽井。”
楊玄問道:“多大”
金順雙手畫圓,“少說十余畝地。”
這是
楊玄問道:“你看那地方,可有草木”
金順搖頭。
“多大”
這一次金順不敢隨口回答,仔細想了想,“小人就看了一眼,沒看到邊,
宋震身體一震,“有鹽的地方便是寸草不生”
羅才看了楊玄一眼,心想子泰竟然也知曉此事
楊玄起身,“把他丟在大牢中,好吃好喝。若此事為真,便是大功。若是此事為假,那便是斷頭飯”金順這次順利跪下,嚎哭道:“小人發誓,句句是實啊”
楊玄對劉擎說道:“桑州在我北疆側后右方,上次長安準備對黃相公下手,我令奉州孫營出兵,震懾桑州,敲山震虎。刺史吳云并無應對。令赫連燕來。”
赫連燕就在外面。
“國公。”
“可知曉桑州刺史吳云”
“吳云出身權貴之家,乃是長子。不過此人好畫,醉心于畫作中,在桑州號稱無為而治。”
“這特娘的不就是不管事嗎”宋震笑道:“桑州百姓可是怒了”
赫連燕說道:“他在桑州數年,每年都請調回長安,說若非自己是長子,早就辭官回家畫畫去了。”
羅才神色古怪,“老夫想起來了,這是個妙人。每年都請調回長安,說愿意就閑職。可每次桑州地方百姓都會挽留,說此乃能員,桑州少不得他”
不管事還是能員
眾人愕然,唯有羅才覺得理所當然,“許多官員覺著自己滿腹經綸,沒事坐在家中,臆想出了許多治理地方的手段。到了地方后,就瞎幾把老夫失言了。”
他看了楊玄一眼,那句粗口還是楊國公帶出來的,他老人家覺得很是舒坦,不時也說說。
赫連燕微微低頭,在忍笑。
楊玄莞爾,“羅公繼續。”
羅才繼續說道:“那些官員把自己臆想的治理手段盡數用出來,十有都壞了事。他們自家壞事不打緊,可地方卻被折騰的苦不堪言。故而,無為而治的官員,反而備受歡迎”
楊玄若有所思,“也就是說,百姓沒指望來個能干的,能造福他們的官員,就希望來個別瞎幾把整事的。”
“哈哈哈哈”金順被丟進了大牢中,且是單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