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二摸出肉干,「我覺著他打不過國公啊」
「這是什么道理」
「以前我跟著那些乞丐混的時候,時常有人被毒打一頓后放狠話,可屁用沒有。」王老二把肉干塞嘴里,咀嚼肌蠕動,看著很是猙獰。
「你說的好有道理。」老賊恍惚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兵法造詣,好像有些漏洞。
援軍到了。
「國公」
南賀到了中軍,「后續移民在半道上。」
「好」
這一次楊玄是兩手準備,一手是攻打,二手是移民。
而且,移民和出兵是同步的,也就是說,他出兵前就確定能拿下龍化州。
這份自信來的莫名其妙,但卻實現了。
楊玄看著對面,「赫連督坐蠟了,可惜林駿狡黠,否則老子現在就能主動發起進攻,把他卷進來。罷了,進城。」
北疆軍大搖大擺的進城了。
赫連督和林駿卻很是尷尬。
北疆援軍來了,赫連督只有兩個選擇,其一對峙,但估摸著不敢發動進攻。其次便是退兵。
「我的事完了」
林駿微笑道「隨后穩固辰州,經營三州之地。只等局勢變化,再做應對」
「楊玄怕是不會善與」沈長河提醒自己的老板要小心楊玄。
「短期內,楊玄希望我能強大起來。后續,還得看他的野心。」
林駿指著北方,「一群人說什么赫連氏乃是正朔,可數百前,赫連氏也只是個破落戶罷了。叔父一心想取而代之,卻瞻前顧后。既然如此,我來」
沈長河看著他,眼中多了異彩,「使君是想君臨寧興」
「此刻御座上的那個肥豕,你覺著可能令大遼上下信服」
「自然是不能」
「叔父對外碌碌無為,可能令軍民信服」
「不能」
「老沈,這是個風云激變的年月,叔父想讓我做一頭聽話的狼,可我想做的是龍」
君臨天下的,龍
「我們回去」
兩萬人馬,潮水般的消失在遠方。
赫連督說道「撤回大營。」
回到大營,赫連督請了長陵來議事。
長陵戴著羃進了大帳,赫連督起身行禮,「見過大長公主。」
「說吧」
長陵坐下。
赫連督站著說道「此戰至此,已難以為繼,若是攻打林駿,楊玄虎視眈眈。若是攻打楊玄」
「他的援軍到了。」長陵說道。
「是。」赫連督嘆息,「我軍遠來,還得顧忌林駿在側后襲擾,故而不能全力」
「這等推諉過錯的話,你和我說,無用」
長陵不想聽廢話。
赫連督苦笑,「臣原先是先帝的心腹,臣以此為榮。」
長陵安靜坐在那里,仿佛沒聽到。
「先帝駕崩后,陛下就令人來尋臣,說了一番話,其中一句話令臣動容。」赫連督說道「陛下說,一切紛爭先擱置,護住大遼,護住先帝牽掛的江山,這才是忠心」
長陵平靜的看著虛空。
「臣深以為然,于是便投向了陛下。」赫連督嘆道「若是臣當初不動,林雅逼迫甚急,一旦被他臣不懼死,卻怕到了地底下見到先帝時,無言以對。」
「人做什么事,總是會為自己尋找借口。」長陵說道「我并未覺著你投向皇帝錯了。只是,你的嘴臉卻轉的急切了些。」
這話,是譏諷赫連督對自己的戒備和敵意。
「畢竟陛下乃是正朔。」赫連督把自己的面具撕開了一條縫隙,猙獰微露。
「我沒說他不是正朔。」長陵嘆息,「我只是想說的是,若路上你告知我,皇帝是令你處置林駿,那么,我會勸說你選擇與林駿虛以委蛇,先收復龍化州,為大軍尋求一個落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