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江湖人干的就是了。”
“這等愚蠢的主意,不該是你想出來的。”
王老二撓撓頭,“我見郎君不高興,就說出來哄哄郎君。”
楊玄看了老賊一眼,“兩個棒槌,各自回家歇息。”
他不是不高興,而是在琢磨李泌這個人。
剛開始,楊玄覺得李泌是個陰謀家。
現在,他覺得陰謀家也是分等級的。而李泌就站在山巔,俯瞰著那些后輩小子。
回到家,楊玄先去看了產房。
“每日都要通風,不可悶著。”
“是”
管大娘緊緊跟著,笑的很是歡喜。
這是郎君對娘子的重視啊
可不是那些妖艷賤貨能有的待遇。
比如說,那個寡婦。
“見過郎君”
寡婦珞回來了,身份卻有些尷尬。
她原先是楊家的侍女,現在卻成了自由身。
你說你一個自由身的女子進楊家作甚
周寧沒吭氣,管大娘滴咕了一番,也偃旗息鼓。
怡娘一番話定下基調絕色,也是一種罪過。
這話內涵豐富絕色女子,唯有郎君才能享用。
沒錯,在怡娘的眼中,除去正宮娘子周寧之外,其他女人都是自己小郎君的玩物。
這話,狠。
但吳珞卻松了一口氣。
她此次回家,算是知曉了自己的處境。
吳二順說你這等姿色丟在鄉間,便是自尋死路。
她以前不懂,那是因為吳氏當年也算是地方豪強,有能力遮蔽那些覬覦的目光。現在的吳氏,只是桃縣一介農戶。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嗯”楊玄頷首,覺得家里有個絕色美人,也挺賞心悅目的。
“吳娘子,娘子讓你去幫忙看賬簿。”
花紅來了。
“是。”
吳珞抬眸看了楊玄一眼,眼波平靜,卻格外動人。
怡娘走到了楊玄身側,看著吳珞過去,說道“她現在就有些客卿的意思,娘子最近拉她幫忙,這也是未雨綢繆之意,郎君無需管。”
我幫你看著后院呢
安心去做事
“您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老婆要拉幾個幫手,楊玄就當沒看到。
當晚,楊玄在節度使府宴請了桃縣文武。
“沒說什么露骨的話”
田心坐在炭爐邊上,看著泥壺的嘴在冒著熱氣,伸手在熱氣上方輕輕擺動。
來稟告的隨從說道“只是說了些往事,又說了些今年春耕之事,言談間,把春耕當做是當下頭等大事。”
“勸耕,勸學,此乃地方官兩大政績來源。不過,楊玄既然執掌北疆,無視長安,跋扈非常,自然不會做樣。咱看啊他是真把農桑當做是頭等大事了。”
田心的手輕輕在水氣上擺動,眸色沉凝,“明日宣讀旨意。”
廖筍點頭,“明日,若是順遂,你我怕是出不了北疆。”
田心微笑,“出了皇宮,咱就沒想著能活著回去。
知曉嗎老廖,咱那,咱那個侄兒讀書上進,去歲就到了長安。咱安排的妥妥當當的,不敢用女子去侍候,就怕他血氣方剛
這不,出發前,上面和咱說了,咱那侄子,今年春閨是必過的。老田家,總算是要出一個官了,咱就算是死在北疆,也值當。
到了地底下,也能與耶娘交代了。咱,沒辜負他們的養育之恩。”
廖筍默然。
“陛下對咱不薄。這人吶有來就得有往。”
“是。”廖筍點頭,“若是明日鬧起來了,要不,咱留下,田謁者趁勢回去”
“你想要什么”田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