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趙赟和田心相見。
“趙公看著精神頗佳啊”
a“客氣。”
“咱來之前,陛下說了,趙氏與大唐文運息息相關,陛下希望能早日在長安見到趙公。”
這是暗示。
趙赟微笑,“老夫也想去覲見陛下,不過家中事多,見笑了。”
田心呵呵一笑,“趙氏人多,想來每日煩心事也不少。咱說句粗俗的,趙公別見怪。”
趙赟頷首。
田心說道“這世間啊不論是父母親人,還是至交好友,或是街坊領居,大多矛盾沖突,不就是為了錢嘛”
趙赟微笑。
“說錢,不寒磣”
田心粗俗的很徹底,“陛下對趙氏很是關切,此行,咱帶來了陛下的賞賜,有宮中編修的書,還有,五十萬錢”
這堪稱是赤果果的誘惑。
“多謝陛下”趙赟起身,沖著長安方向行禮。
“咱再說一句粗俗的。”田心笑吟吟的道“若北疆節度使是陛下的人,趙氏,便是北地第一家陛下尊崇趙子,些許田宅人口,不在話下”
若是趙氏能幫助長安壓制楊玄,事成后,參照當今奪嫡成功后對國丈等家族的酬謝。
奪嫡成功后,楊松成等家族肆意兼并田地人口,在短時間內,勢力快速膨脹。
趙氏最近些年頭有些沉寂,這和北疆掌舵者們有關。
裴九在時,這位豪氣干云,對所謂的趙子家族興趣不大。
黃春輝時,對趙氏是警惕。
廖靜不說,楊玄上臺,從警惕就變成了挑刺。
上次更是隔空給了趙氏一巴掌。
趙氏,繳稅了嗎
田心此來,便是做交易。
他看著趙赟,目光微冷。
趙赟斟酌良久,“趙氏,自然是忠于陛下的”
田心笑道“想來陛下會很是欣慰,趙氏的前程,想來必然光明。”
晚些,田心告辭。
送走田心,呂遠說道“那位說話倒是算話”
“楊松成等人聯手,何等龐大的勢力他不是說話算話,而是,不得不說話算話”
呂遠說道“阿郎答應了他”
“虛以委蛇罷了,若是順風就上。逆風,讓他自己來”
呂遠點頭,“那位手腕了得,謹慎行事更妥當。”
“爬灰老賊”趙赟毫不掩飾對皇帝的鄙夷,“好處拿了,事兒,見機行事”
“郎君英明”
田心出了魯縣,隨從問道“田謁者,那趙赟答應了,此事算是成了一半。”
“趙氏能立足千年,都以為靠的是趙子留下的學問殊不知,更多是明哲保身,見風使舵的手段。這等家族,影響太大,事后,當壓制”
“那答應給的好處”
“等陛下掌控了北疆,問問趙氏,是要好處,還是要滅族”田心獰笑,“這等家族,陛下恨不能一巴掌滅了,不過是虛以委蛇,互相利用罷了”
“哈哈哈哈”隨從不禁樂了。
“趙氏答應出手,便能形成對楊玄的威懾,如此,下一步行事,就更有把握了”田心叮囑道“雖說此行頗為順遂,不過在事成之前,都謹慎些。”
“是”
隨后,田心在北疆四處游蕩,今日拜訪這位豪強,明日拜訪那位致仕官員。
這一切都進行的光明正大,而且他們之間的談話,隱隱約約也傳了出來。
皇帝對北疆頗為關注。
皇帝是個厚道人。
這是鋪陳。
接下來,田心就隱晦的表達了一番對北疆現有政策的不滿,特別是節度使府打壓豪強的的手段,更是被他隱晦批駁為竭澤而漁。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