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念叨老夫多半是事太多,想尋個苦力吧”
宋震發著牢騷,一路進去。
“長安那邊,皇帝令操練諸衛,短期看,這是防備我北疆大軍南下之舉。長期來說,這是磨刀霍霍,一旦北疆衰弱,大軍就會兵臨城下。”
劉擎丟下手中的消息,“子泰,磨刀霍霍啊”
“我非牛羊。”楊玄笑道“我在想,若是北疆持續強大,長安會如何”
“長安會破口大罵”
宋震走了進來。
“宋公辛苦了。”楊國公假惺惺的起身相迎。
“內州那邊民心還行,就是臨行前,有百姓問老夫,若是北遼大軍壓境怎么辦老夫回答,國公會來頂著。”
楊玄親手給他遞上熱茶,“留下的北遼人如何”
“看著有些懼怕,不過甄斯文說了,慢慢來,一點一滴的同化了。”宋震笑道“他還說了什么,要讓他們按照大唐的規矩活著,衣食住行,從頭開始,兩代人后,保證只記得大唐。老夫覺著,這手段不錯。”
劉擎點頭,“子泰用人有方。”
“這法子是不錯,不過,耗費時日太長。”楊玄說道。
“那你可有好法子”宋震問道。
楊玄點頭,“北遼沒了,他們自然就是大唐百姓。”
宋震“”
“滅其國,執其君王于御前”楊玄瞇著眼,“我期待著那一日”
“令其舞蹈左酒”宋震揮揮手,仿佛是在指揮敵酋舞蹈,一臉迷醉。
“山呼萬歲,跪下臣服,恭賀我大唐萬萬年”劉擎眼中多了憧憬。
“可會有這一日”宋震聲音有些顫抖,“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大唐再無令萬國來朝的威儀。若是能看到那一日,老夫死也瞑目了。”
“會有的”楊玄鄭重的道“我保證。”
宋震長吁一口氣,“若是有那一日,子泰,老夫到了地底下,也能與陛下交代了。”
楊玄笑了笑,“他想必也會歡喜。對了,我有個疑惑,當初他為太子,行事光明正大,為何被帝后厭棄”
他一直覺得父親的離去沒那么簡單。
李泌父子手段是不錯,他們身后的權貴集團也很不錯,但太子便是太子,若是帝后支持,外力毫無作用。
“老夫那時在邊塞”宋震說道。
“是我湖涂了。”
那時候宋震還是軍中一員勐將,長安的風云和他無關。
楊玄起身,“我回家看看。”
“去吧”
看著他出去,宋震說道“先前問話的時候,子泰的眼中有些期冀之色。”
“那畢竟是他的祖父和祖母,誰不想看到一家和睦呢”劉擎說道。
“你覺著,當年之事,帝后參與多深”宋震問道。
“這個問題,你我都最好別深究。”劉擎嚴肅的道“讓子泰自己去查。”
宋震嘆息,“太殘忍了些”
“想做王者,就得先忍受痛苦,概莫能外。”
“是啊孝敬皇帝就是沒能熬過那一關。子泰這里”宋震輕聲道“路上老夫試探了一番民心,聽聞長安對北疆不善,百姓大多站在子泰一邊。不過,前途依舊艱難。”
畢竟長安是正統。
劉擎說道“再難,老夫頂,也得把他頂上去”
楊玄回到了家中。
“小郎君帶著愛寵出門,家中一下就冷清了,好生不習慣。”
“是啊”
幾個侍女在說著話,見楊玄來了,趕緊行禮。
楊玄頷首,進去就看到周寧被人扶著散步。
“慢些”